第448章 斯达特骂人
作者:一代大侠恺撒哥|发布时间:2024-06-28 23:00:04|字数:10596
斯达特终于是来了,虽然十分拖拉,十分不情愿,而且见面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,但终究还是来了。事实上,如果斯达特真的要找借口不来,也不至于找不到。最简单的比如生病。
而凯文和斯达特到底也是关系特殊,就算斯达特真的不来,凯文也不至于要把他怎么样,也最多就是事后抱怨几句,无伤大雅。事实上,在眼下这种情况下,斯达特的作用真的有限,虽说是一个成功的商人,但毕竟和屑教八竿子打不着。而且他也有他自己的考虑,不能得罪太多人。
不过当凯文需要人手之时,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他。不论有用没用,先拉过来再说。而且斯达特虽然抱怨归抱怨,但大局观念还是很清晰的。当年在狗头人那边也是,虽然嘴上不情愿,但该干的都干的不错。
为了表示歉意,凯文把自己的总队长办公室让出来,直接让给斯达特坐。最舒服的沙发,最宽大的办公桌,最大气的装潢。单人办公室,没事的时候完全可以反锁办公室门,然后一个人在里面为所欲为,脱光跳舞都没有人管。
斯达特没说什么,心知不会这么简单,但也不想多问。今晚就直接在办公室里将就一夜,凯文也决定先让他休息一下,明天再安排任务。
然后,赛因对凯文汇报情况。目前所有回信说愿意来的人,已经全部到齐。总计两百多人,都已经登记了名字。但由于人数较多,目前先让他们前往附近旅馆暂住。
他们没有武器,战斗力高低不一,军衔高低不一,智力水平也是高低不一。这其中绝大多数人赛因都不认识,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。但他们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赛因这个人,哪怕原先不知道,来之前也会打听一下。雷之骑士团团长儿子,实力是个渣。
眼下的情况还是很复杂的,这些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,与其说是来帮忙的,不如说是来看戏的。严格来说,赛因也无权直接领导他们,本来就是来休假的。如果有什么危险任务,他们不想上,你也没有办法。
再者,就算他们上了。一个不小心伤了,甚至死了,这赛因也不好交代。别的部队好心借人给你,结果把人给搞死了。赛因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,而且必然连累雷之骑士团的声誉。
这群人到底该怎么定位?赛因也有些头痛,本想全召集起来,发表一通演讲,提振一下士气。但是赛因想了很久,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无奈趁着现在的机会,直接请教凯文。或者能否让去屑小组编制直接扩充,把这些人加上。这样一来名正言顺,命令他们也有点底气。
凯文想了想,还是摇摇头:“没有任何道理突然把去屑小组扩充到两百多人,这已经不是小组了。即便本地治安官不够,也只能从附近调集,没有把休假的人拉过来的做法。而且要调集也是整体一个小队一个小队调,也没有几百个部队各抽一个两个的做法。”
“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。”赛因无奈摊摊手。
“这样吧,让他们自己选,”凯文回答,“愿意帮忙的,留下帮忙。并且说明工作具体内容,以及一定的危险性。其他只想看戏的,就让他们在街上闲逛吧。美其名曰收集证据,而且也能给屑教的人制造一些心理压力。”
赛因点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两人商议完毕,各自回去休息。凯文直接回他的办公室,发现斯达特正坐在沙发上,随意的看着卷宗。
凯文和他随便聊了几句,谈谈最近的情况。然后把桌子清理一下,自己往上一躺,片刻就沉沉的睡了过去,也不嫌桌子硬。不过即便睡着,凯文依然手持值班剑,保持了基本的警惕。
斯达特无奈,他还没累到这个地步,想靠着沙发睡,但也睡不着。一直干坐到后半夜,斯达特终于肚子饿了,他决定出来找点吃的。
首先轻手轻脚的翻翻抽屉,翻翻柜子,都没有。于是他走出办公室,走廊内虽然亮着灯,但并没有人,想问人也问不到。一路闲逛,不知不觉居然来到了牢房附近。
边上有一个站岗的卫兵,不过已经靠着墙睡着了。这一幕不由让斯达特想起曾经自己当纠察的日子,不由会心一笑。
“小伙子。”斯达特靠近开口。
卫兵一个激灵,回头看见斯达特更是一脸迷惑。但他马上反应过来,试图拔剑:“什么人?”
“这附近哪有吃的吗?”斯达特问。
“啊?”卫兵茫然片刻,还是问,“你是什么人?”
斯达特笑着挥了挥手里的权限法杖:“你要是坏人,你早就死了。”
卫兵不敢说话,低头退到一边。斯达特还是问:“有吃的吗?你们不吃宵夜的吗?”
“不,我们没有宵夜,”卫兵回答,“最近很忙的,我换班回去就睡了,哪有时间吃宵夜啊。”
斯达特摇摇头,本想顺便进去看看囚犯,说不定还有认识的,但想想还是算了。转头折返,一路随便溜达,结果一直走到了屋顶上。就见屋顶上树立着方方正正的巨大木笼子,里面居然也塞满了人,仔细一看还都是光膀子的。
凯文和他说过,最近街上摔跤的人有点多,监狱不够,临时用木系法术在楼顶上搭了个笼子。
斯达特有些好奇,不由凑近看看。里面的人早已经没了精神,一个个靠在一起,或闭着眼睛,或半眯着,不少人看见斯达特,也懒得搭理他。
“你们吃宵夜吗?”斯达特问。
没人理他。
斯达特抬头看看天空,正巧有一只鹦鹉飞过,当即呼了下来:“嘿,鹦鹉长官。”
鹦鹉盘旋落下,站在木笼子上:“什么事?”
“能买一份夜宵吗?”斯达特很自然的说。
“什么?”鹦鹉甚至勃然大怒,“我们鹦鹉给你们传递信息已经很卑微了,还要我们给你们送吃的?我们不是奴隶!”
斯达特急忙解释:“我可以给钱。”
“有钱了不起啊!”鹦鹉怒骂一声,振翅直接飞走。
斯达特无奈摇摇头,不由自言自语:“这是多么好的商机啊。”
但这话确实让笼子里的人听见,此时纷纷开口高呼:“鹦鹉长官,我们受不了了,给我们送一点吃的吧。我们出去后给钱。”
斯达特本想嘲讽两句,但话还没出口,就见鹦鹉居然已经飞回。嘴里说着:“哦,可怜可怜你们吧。说吧,你们想吃点什么?太重的我拿不动。”
一群人顿时来了精神,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说出一堆菜名。斯达特在边上不由抗议:“凭什么他们能吃?我就不行?”
“你有手有脚,不会自己去买啊?”鹦鹉怒怼。同时那些笼子里的人也马上附和,一时间把斯达特骂个狗血淋头。
斯达特一个人自然说不过他们,无奈准备回去。突然想起手里已经有权限了,当即反手一个全体禁言。
楼顶终于一片安静,斯达特冷笑两声:“吃外卖?小心笼子里拉成一堆。”说完转身下楼,光膀男们说不出话,只能狂砸笼子以示愤慨。
一直到次日清晨,凯文准时醒来,从桌上爬起来,而斯达特还是坐在沙发上,基本没怎么睡着,人也有些迷迷糊糊。
“条件艰苦了点,”凯文一边随便摸了一把脸,一边开口,“不过很快就能习惯。”
斯达特苦笑一声:“有早饭吗?”
“一会儿我让人送过来,”凯文随口回答,“不过今天你有任务了。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些律师过来,我们这边的人都不太会应付他们,你帮我把他们打发了。”
斯达特皱眉:“律师?”
“对,你拖延时间也行,装傻充楞也行,总之你看着办。”凯文回答。
斯达特点点头:“这小事情,这些律师不过是拿钱办事,不难打发。”
凯文终于面露欣喜之色:“那真是太好了,我一直头疼不知道怎么对付,他们说一堆法律条文我也听不明白,现学也没这个时间。有你帮忙就好了。”
斯达特点点头:“不过需要一点资金,我可以给你临时垫一下。但事后该还的还得还。”
“额……尽量。”凯文也不敢答应的太快。
“还有,”斯达特转换话题,“你们都城的鹦鹉都很狂啊?”随后,斯达特说了一下昨天深夜的事情。
凯文微微皱眉:“我知道有些鹦鹉对人类存在不满,但这么公然,还真是少见。我个人没有遇到过,鹦鹉看见我,至少都很有礼貌。”
“难道说欺负我是个外地人?”斯达特奇怪,“而且不给我买外卖也没什么,但却愿意给笼子里的人买,这就有问题了。”
凯文皱眉思考:“确实有一部分鹦鹉是给对方效力的,所以给他们买外卖,似乎……还是不太对!”
“我也有这个感觉,”斯达特回答,“如果我是屑教的头目,绝对不会给笼子里的人买外卖。甚至这些人死掉一些才更好!治安官大楼‘滥抓无辜’,屋顶上‘违章扩建’,最终导致‘无辜者’重伤或者死亡,这些消息出去,绝对让你现在这个总队长很难受。”
“但是鹦鹉却愿意给他们送宵夜,”凯文接口,“这不像是一个有深远计划的行为,更像是临时起意的。甚至恐怕是鹦鹉自作主张的结果。”
“现在是特殊时期,是个人都知道要和屑教撇清关系,一只鹦鹉居然如此大胆,我很意外,”斯达特回答,“但是现在让我去认,昨晚上到底是哪一只,我也认不出来。而如果使用催眠术,一只只问过去,似乎也有些小题大做。”
凯文叹息一声:“鹦鹉有时候就是仗着这一点,做事没太大顾忌。我有时候甚至考虑,如果所有鹦鹉联合起来忽悠我们……”
“算了,还是别想得太阴暗了,”斯达特适时开口打住,“可能就是一巧合。”
凯文也暂时放下思路:“我今天还有一堆事情,第一步要先去一趟监狱,也不知道伪圣女想通了没有。这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斯达特靠回沙发上,试图再眯一会儿。凯文则已经风风火火的出门了。
片刻,早餐是卫兵送来的。小勺子已经带着大队人马,又出门抓人去了。赛因则召集两百多人,开始他的动员演讲。而那几个所谓的律师,果然也如期而至。
嘟嘟嘟!三下敲门声:“凯文先生在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斯达特早餐还没吃完,含糊的喊了一句。
三个律师推门而入,然后不由齐齐一愣,相互对视一眼。终于其中一个开口发言:“据我所知,凯文没有这么胖!”
斯达特笑了笑:“我很胖吗?”
“额……”三个人又是一愣,“不,我们不是这个意思?”
“什么叫‘凯文没有这么胖’?”斯达特重复他们的话,“你们是在歧视胖子!”
“先生,”一个律师正色说道,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但是我肯定,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。”
“你先说清楚,你为什么要歧视胖子?”斯达特揪住问题不放。
“我们没有歧视胖子,我们的言语中也没有任何歧视的含义。”对方回答。
“那为什么说,凯文没有这么胖?”斯达特拍桌子怒喝,“凭什么凯文就不能这么胖?”
三个律师被吓了一跳,一时间面面相觑,心想难道情报有误?凯文就是这么胖的?
“那,莫非你就是凯文·因缺思厅?”一个律师试探性的问。
斯达特想了想,吃了一口早餐,然后回答:“凯文没有这么胖。”
三个律师茫然片刻,不由相互之间小声商量。良久,其中一个终于站到前面:“不论如何,希望你能爆出自己的名字。因为我们接下来要讨论的事情,非常严重。”
斯达特想了想,索性反问:“你们来到这里,上面写的总队长办公室,我坐这里。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?”
“但是,凯文奸诈狡猾,他可能会换个傀儡……”一个律师轻声开口。
“你说什么?”斯达特拔高音量,“注意言辞,你要知道你在用贬义词。”
中间一个律师冷哼一声:“贬义词又怎么样?我们可以贬义褒用。”
“哦,褒用的话代表肯定吧。这么说,你们也赞同应该换一个傀儡在这里。”斯达特脑子也转的快。
三个律师连连摆手,连连解释。斯达特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,不时拍桌子吼他们两嗓子。说起来这完全不是生意人的风格,但偶尔这样一次,还是挺爽的。
一上午过去了,三个律师连正题都没有进入,连眼前这人是谁都没搞清楚。三人不得不暂时撤退,整理好情报再来。
下午时分,比上午又多来了四个律师,一共七人浩浩荡荡来到总队长办公室。这次,他们终于不在小事情上浪费时间,直接进入正题,而且也查出了斯达特的真实身份。
“斯达特先生,我们还是希望你能让凯文出来和我们说话,他的许多做法都不符合法律。”一通长篇大论之后,其中一个律师总结。
斯达特沉默良久,笑了笑:“你们说的倒是义正言辞,你们自己也是这样的吗?能问心无愧,一切事情都在框架之内?半点没有逾越?”
“当然。”律师们厚着脸皮回答。
“你在这里回答没有用,”斯达特回答,“回头真要查到你们头上的时候,你们再回答不迟。”
律师们相互对视,其中一个站出来:“不论我们中什么情况,至少目前来说,我们没有问题。但凯文粗暴行事,抓捕莫思业城城主,以及多名高官,这中间大量证据不足,这是肯定的。”
“那你应该向国王提议,收回凯文的值班剑。”斯达特摊手。
“我们已经做过尝试,我们给国王写过信,只是还没有回复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斯达特不由笑出了声。
“你笑什么?”众律师黑着脸。
“行了,不绕弯子了,你们这次拿了多少钱?”斯达特直截了当的问。
“我们还是希望你能叫出凯文……”律师们回避这个问题,重复标准台词。
“行了行了,”斯达特拍桌子,“我也烦了,我即叫不出凯文,也没权利放人。和我说话就是浪费时间,有这功夫,多给国王写信吧。”
“不行,如果等不到凯文,我们就不走了。”一众律师开始死赖不走。
“你们前几天都是这样的?”斯达特问。
“对,我们每天从6点到晚上6点,都坐在这里等凯文回来。只是今天有你接待我们而已。”律师们笑着回答。
斯达特这才算是真正明白了,这些人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,大概就是雇主出了钱,他们得做出努力工作的样子给他们看。如果这样的话,那倒是可以说点实在的。
“其实这一次,你们都站错了队伍,”斯达特回答,“抓紧站回来吧,现在还有救。”
律师们笑了笑,显然不以为意。
“你们还真抱着几个条文当真理了?”斯达特嘲讽一句,“觉得自己按着条文办事,就没人能动你们了?值班剑下放,权限下放,就是为了要突破这些条条框框。你们还想和他叽叽歪歪?真是笑话。”
“你们信不信,现在就算更改条文,反过来迎合凯文行动,也不会收回凯文权限,”斯达特接着说,“现在这些条文,都已经成为你们的庇护所了。现在不破,更待何时?”
律师们面色惊讶:“你,你……”
斯达特摆摆手:“我这也不是要影射什么,我就是明着要骂你们,你们这群蠢驴!”
第五百三十九章
斯达特几乎是一反常态,作为生意人即便遇到再蠢的客户,通常也能客客气气,礼貌示人。不过他的身份现在并不是生意人,再者由于凯文叫他过来,本身也憋了一肚子火气,这会儿正好发泄在这群律师头上。
“斯达特,我希望你说话注意一点,”律师们也不是吃素的,“你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。”
“对,”其他律师附和,“你骂我们是蠢驴!毫无疑问是侮辱了我们,我们甚至可以让你为此赔偿精神损失费。”
斯达特冷笑两声:“哦?我骂你们蠢驴?谁听见了?”
“我们都听见了!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斯达特摊摊手,“我不承认。”
一众律师顿时语塞,有些懊恼没带一个海螺留声器过来。但那东西体积较大,对方一眼就能看见,藏也没地方藏。在对方看见的前提下,自然也会说话谨慎。
“还是不要纠结于蠢驴与否这个话题了,”斯达特淡淡开口,“你们要是一定要告我,大可以自己申请催眠自己,以获得铁证。不过在这同时,只要施术者多嘴,多问几句别的方面,你们的其他秘密也会暴露。”
众律师相互对视,一时间都不说话。
“我以前因为工作关系也接触过不少律师,或者类似的法律工作者,”斯达特开始讲故事,“大多数都是小说版权之类的纠纷,也有一些其他的事情,算不上大事。不过我也因此结识不少朋友,了解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。”
“大概几年前吧,就有一个律师。给一个富豪辩护,关于漏税的问题。结果败诉,富豪锒铛入狱。然后这位律师,没过两天就被车撞死了。”斯达特说得轻描淡写。
众律师:“……”
“哦,还有一个律师某某某。他收黑钱,没底线的给罪犯辩护,最终结果,吊销律师执照。而且没过两天,就死在自己家里,”斯达特托着下巴思考,“我记得之后调查下来,说是自杀。”
众律师:“……”
“还有更加著名的事件,你们也许也知道,就是年代有些远,他……”
“够了!”一众律师终于打断斯达特,“你,你想恐吓我们?”
“我说的事情,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的前辈就知道了,”斯达特冷笑一声,“这个世界纯粹的坏人不会这么容易死,但蠢人肯定第一个死!”
“其实你们应该很清楚,你们扮演的是什么角色?”斯达特只是淡淡开口,“很快就会有一场大换血,改下台的下台,改死的死。你们也不例外。”
一众律师面色僵硬,相互对视,然后又仔细观察斯达特。终于,有人试着开口问:“难道……国内还有替代光明法术的东西?”
斯达特轻蔑的瞥了他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
沉默良久,律师们显然还不打算走。于是斯达特又重新开口,开始讲述一堆关于律师的奇闻轶事,“啊,那个律师……他最后喝醉酒,掉河里淹死了。”“啊,那个律师……他以为逃出国就没事?结果第二天就被当地流氓打死了。”“啊,那个律师……他以为整了容就没事,但也没有用。第二天就破伤风死了。”……
律师们插不上嘴,听得战战兢兢。仿佛律师一下子成为高危职业,关键有些细节斯达特讲的比较详细,他们以前或多或少也有所耳闻,真假难辨。
一直坚持到傍晚6点,这些个律师才准时离开。只是离开时,不像来时那么趾高气昂,多少有些惶恐逃窜的感觉,招呼也没打。
而那些律师刚走,凯文就准时回来,完美的和他们交错而过。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就是掐准时间的。再过片刻,小勺子、威尔中校和赛因都相继回来,大家再度聚首,开始相互汇报情况。
情况可以说出奇的顺利,首先是赛因请来的救兵们。经过赛因粗劣的演讲,竟无一人退缩,全部表示可以由赛因随意差遣。这着实让大家有些惊讶,本以为中间必然有一堆人是看戏的,现在居然没有。
其实仔细分析一下,也不算奇怪。救兵们来自各个部队,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各部队的颜面。实力低微,能力弱小都不是大问题,但临阵退缩对于军人来说无疑是耻辱。这不但自己丢脸,同时也丢了背后部队的脸。也所以就算本来打算来看戏的人,此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加入其中。
这也是军队和地方人员的明显不同,执行命令是印刻在骨子里的,即便这个命令不太正规。而且当大多数人都表示随意差遣之时,少数人就算想说什么,也不好意思开口。
赛因毫不客气,把这些救兵全部编入治安官队伍中。当然暂时算作编外人员,发放一些临时证件。没有服装,赤手空拳,但他们人数众多,对这里的治安官几乎实现一个盯一个的架势。而且不少救兵还身负特技,治安官们就算再怎么被渗透,此时也已经不敢造次。
另一方面,小勺子依旧率队抓人,一个白天又抓了5个。其中一个甚至已经跨城出击。威尔中校则守住主要传送点,也逮到3个。基本都是小贵族级别,或者小富豪之类。下一步撬开他们的嘴,抓人将呈辐射式散开。
而且现在都城治安已经好了很多,几乎已经不存在脱光膀子摔跤的人,也少有胡乱保安干扰视线的人。可能是因为这些人已经都抓的差不多了吧。
另一边,凯文也是笑逐颜开,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愉悦的表情。伪圣女终于同意暂时放下她的人类改造计划,也愿意给平民普及光系法术的基础本质,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小时的发言稿,内容浅显,通俗易懂。
这对凯文来说绝对是值得自豪的事情,一百多年的偏执狂终于被自己摆正了回来,而从这一点上,凯文无疑击败了之前所有的说客。这份成就感,这份贡献度,目前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。
“接下来就是联系相应的网站管理,定下时间。我们决定让伪圣女给全国普及知识。前期还要散发广告传单,下发政府通知,所有单位必须组织观看,”凯文一边思考,一边开口,“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合适?考虑到广告效果问题,不能马上进行,要不放在两天后?”
“不能让伪圣女多做几次报告吗?”赛因问。
“圣阶强者没那么好差遣的,”凯文苦笑一声,“反正到时候我们会用大量海螺留声,后续我们可以只放声音代替。”
斯达特微微好奇:“全国范围内的网络讲座?现场的人听声音,网上的人呢?看字幕吗?”
“看字幕也可以,”凯文回答,“反正她也有底稿。”
“那份底稿你看过了吗?”小勺子不由好奇,“那光明法术具体到底是什么?”
“我看过了,”凯文回答,“但是具体还是让她到时候亲自来说吧,我们几个肯定能有一个现场位置。你不懂甚至还能提问。”
“哦,那太好了。”小勺子还是很开心。
但斯达特却没这么乐观:“凯文,揭露光明法术基础,对光明教会是重创,威胁他们的合理性,挑战教义。恐怕问题很严重,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“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。”凯文很肯定的回答。
“国内其他高层没有意见吗?”斯达特追问。
凯文沉默片刻:“我和校长透露过,他也没有反对。”
“这种态度才是最危险的,”斯达特却有些担忧,“高层处于模棱两可的状态,换句话说,如果你做得好,那么你的功劳。但如果你搞砸了,你来背锅。”
“这我有心理准备,”凯文回答,“但目前除了这个方法之外,还有更好的办法么?光抓人是抓不完的,民众必须正确引导。屑教为什么屑,也必须有正确的定义和解释。当中留下的空白,也需要填补。”
斯达特点点头:“我不反对做科普,但为何一定要从监狱里放人出来?随便找个高手不能科普吗?伪圣女终究是有风险的吧?她难道不会忽悠你?一旦圣阶强者出来,想再抓回去就难了,你权限也不是对手。”
“唉,”凯文叹息一声,“你刚刚问及教会的态度,普及原理必然重创教会,教会必然会疯狂反扑。而此时能挡住的,也只有她了!”
凯文接着开口:“这并不单单是实力上挡住,而是理论体系上挡住,必须是光系法术内部的较量。一个空间法师就算狂殴教皇,也很难改变底下信徒们的信仰。但如果一个光系法术超越他们,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。”
“而至于她会不会忽悠我,”凯文苦笑,“只能相信她吧。圣阶强者,应该不至于是个无赖吧?”
斯达特感慨一句:“看来你早就做好了和光明教会正面对决的准备。”
凯文笑了笑,算是默认。边上人们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一时间倒是插不上嘴。
“不过我还是说两句不合时宜的话吧,”斯达特还是开口,“我建议你推迟放出伪圣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斯达特沉默片刻,还是开口:“先讲个故事吧。有一户人家,新盖了一个壁炉,请好友前来做客。一个人直接开口‘这样建会有火灾。’于是主人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,把他赶了出去。但没想到火灾真的来了,于是其他好友一起上前,帮忙扑灭火灾。最后烧的灰头土脸。”
“最后,主人为表达谢意。灰头土脸的人都奉为上宾,而那个一口说出火灾的人,却再没有请他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“凯文,”斯达特开口,“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,你觉得已经通俗易懂的理论。那些屑教徒真的会听吗?听得进去吗?”
凯文陷入沉默。边上小勺子倒是帮腔一句:“至少有一部分会听吧?”
“现在的情况,问题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,”斯达特分析局势,“死亡人数不算多,在不少人看来,屑教充其量只是一个集体行为艺术。你此时安排讲座,把光明法术都讲完,等于那个一开口‘会有火灾’的那个人一样。”
边上威尔中校终于实在听不下去:“我不同意!比如治病救人,最优秀的医师,能防病于未发。”
斯达特反驳:“但未发的病,病人自己却察觉不到。你如果强行喂他吃药,反而遭到反感。吃完药,结果他没病了,却又觉得这药没用,吃不吃没用区别。进而怀疑你的医术。”
“但至少治好了!而且是最小的代价,最轻的痛苦。”威尔中校回答。
“那又怎么样?这次治好,下次呢?”斯达特回答,“下次得病,他由于怀疑你的医术,直接不信任你,不吃你的药。”
威尔中校无言以对,但显然内心还是不同意。
“所以就是要等他发病了,知道痛苦了,再给他吃药。他才会明白谁能救他,才懂基本的道理。人如果不受到教训,那是不会悔改的。”斯达特摆摆手,“把个人扩展到一个群体也是一样,这次屑教的人要是不死上几百个,他们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。”
“而且还得死在他们眼前。”斯达特补充一句。
“那怎么才能达成这一目标?”凯文问。
“他们会自己作死自己,”斯达特回答,“根本不需要我们动手,我们只需要稍稍等一下。等一个大规模暴乱事件,届时我们出手,完美解决问题。这对你个人也是有利的,你会成为那个‘灰头土脸’的人,但灰头土脸的人最终却是上宾。”
“高层并没有给我太多时间,”凯文回答,“我的值班剑权限也是有时间的。”
“具体时间你自己把握,但我还是建议等一等。”斯达特开口。
在场众人一时间陷入沉默,凯文想了很久,还是不好决定,索性开口问:“你们什么意见?”
小勺子直接举手投降状:“嗯,不知道,弃权。”
赛因想了想也摇头:“决定不了。”
威尔中校却是正色回答:“作为军人,无论如何不能认同这种理论。虽然我不是能言善辩的人,说不过你们。但我不会同意!当然,作为军人,我也会服从命令!”
凯文想起一事:“说起来,你的妹妹……我指的是王立学院的那个。你知道的吧?”
“知道,”威尔中校坦然回答,“我会服从命令。要办她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斯达特笑了笑:“看来还得你决定,投票也投不出结果来。”
说话间,外面一阵敲击声打断了众人的思路。有人敲结界,出事了么?
凯文急忙撤去结界,却见只是一个普通卫兵。卫兵显得有些慌张:“长官,门口有……有……”
“有什么?”凯文皱眉,不由喝问。
“有两个人吃饭。”卫兵显得有些不知所措,说出来的话也莫名其妙。
“吃饭?乞丐吗?”凯文尽可能合理的想象一下。
“不是,是……长官做好心理准备,”卫兵深吸口气,还是回答,“他们说,这个是……骨灰拌饭。”
凯文愣了愣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现,但同时他甚至不敢相信,难道……不会吧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一阵阵热流随后涌上心头,直冲脑门。一把推开卫兵,疾步朝外奔去。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,各自带着惊诧的表情,紧随其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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