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“疯了”


  虽然这一次凯文是胜了,但也并不容易。对方对凯文的实力已经有所预估,派来攻击凯文的黑袍人估计已经达到七阶左右的精神力,比凯文高出一阶。这不论在哪个国家,都足以算得上是高手行列。如无意外,对付凯文也应该是十拿九稳。
  甚至严格来说,仅仅幻术对决,凯文和小老虎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。但不巧的是小老虎还在学校里,学校的研究员们发现小老虎有问题,当即会过来帮忙。
  结果就是这人必须一个人对抗凯文加小老虎加研究员……们。别说就只有来一个黑袍人,就算再来三个,凯文也扛得住,因为反正也不是他在扛。
  除非对方实力极其强悍,能瞬间秒杀凯文,让凯文都反应不过来。亦或者强悍到加上研究员们也扛不住。前者至少八阶以上,使用更高端的幻术,但即便如此凯文也仍有几率抗住,毕竟幻术本身就讲几率性。后者则近乎不可能,因为研究员如果也扛不住,研究员们也会喊人。
  恍恍惚惚术是最直接的幻术攻击,最简单也很有效。低阶幻术,一般中招也就恍惚一下。但如果是高阶法师,除了恍惚的更厉害,甚至产生永久性的精神创伤。
  以七阶法师对抗六阶法师,虽然高出一阶,但想仅凭恍恍惚惚术把凯文恍死,是不太可能的。最多就是让凯文昏迷一下,两三天也就恢复了。一般也不会留下什么精神疾病。
  但是也不能排除恍恍惚惚术是一套连招的前奏,后续还有更可怕的东西。不少高端法师对决通常都是小招试探,不论元素法术还是幻术都是如此。大招通常都需要憋时间,释放需要时机,弄不好要被人打断掉。
  不管怎么说,凯文是赢了。而且这可是找准对方攻击疲软时的精准反击,效果比平时更强。对方这次回去,就算有牧师治疗,也得躺上两天。会不会造成永久性的精神创伤,就看天意了。
  不过这次袭击本身就反应了很严重的问题,在什么样的情况下,让他们不惜冒险,进治安官大楼里来恍凯文?
  即便幻术攻击不会留下痕迹,但这毕竟是治安官大楼里,谁进来谁出去都应该有记录。要是凯文真的莫名其妙的疯了傻了甚至死了,难道就真的查不到他们头上吗?
  究竟是治安官们已经被渗透成筛子?亦或是凯文这次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,导致他们孤注一掷?亦或是兼而有之?
  不过目前来看,他们应该不会进行第二次袭击。因为凯文给他们一种实力“深不可测”的感觉,应该不敢再轻易动手。但是毕竟凯文实力不高,不敢大意,不如……
  “哈哈哈哈……哈哈哈?”凯文突然傻笑起来,半夜之中笑声回荡,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  “你笑什么?”另一个治安官大着胆子走过来。
  凯文不理他,翻个身接着睡。
  “笑个屁。给我老实点。”治安官怒骂着,转身试图离去。
  “我打!”凯文突然从床上弹起,一脚猛踹在铁栅栏上,顿时咣的一声巨响。
  治安官被吓了一哆嗦,僵在哪里不敢动。
  “哈哈哈哈!”凯文又笑四声,回去接着睡。
  治安官不敢多留,急忙出去汇报了:“长官,长官!凯文好像,好像疯了?”
  “怎么可能?”这个治安官长官还记得刚刚凯文冷静的眼神,明明击退黑袍人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。难道幻术还有延迟的?
  两人跑来一看,却见凯文正在睡觉。长官不由问:“怎么疯了?这不没事么?”
  “可是,刚刚他突然傻笑,而且还踢门……”治安官有些紧张。
  “装的吧?”长官有些不信。
  “那怎么才能识破他的把戏?”治安官问。
  “找牧师来鉴定一下吧,但是如果真的刻意装疯,好像也鉴定不出来……”长官思考片刻,突然嘴角上扬,想出一条妙计,“你等着,明天我们试试他。”
  次日清晨,治安官端来了早饭:“喂,起床了。吃早饭了。”然后把一碗东西隔着栅栏塞进来。
  凯文蓬头垢面的坐起来,迷茫了一会儿,然后才看向“早饭”,仔细一看,居然是一碗屎!
  这群人难道要看自己是否吃屎,以此鉴定是真疯还是假疯吗?这一瞬间,凯文甚至真的有一种想吃的冲动!
  他自己笔下就有敢于吃屎,而终成大业的高手。如今这种机会居然摆在自己面前,那自己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?
  凯文站起来,一脸严肃的靠近屎,再靠近,再靠近,恶心感翻涌,但凯文还是忍住了。表情绷紧,捧起碗,屏住呼吸,张开嘴……
  “呕!”治安官已经先看不下去,低头干呕。
  一瞬间,凯文抓住机会,把屎往床底下一扔,手上变成空碗,然后嘴里鼓一鼓,仿佛吞了什么。
  “呕!”治安官又连续干呕几下,“你厉害!呕!”
  凯文面色如常,坐回床上,然后继续睡。
  治安官又看了一会儿,不得不忍着恶心,把空碗拿回去。并对他的长官汇报:“长官,他真的疯了,你看!”
  “这……”长官也是一惊,“居然吃这么干净?”
  “现在怎么办?”治安官心中忐忑,“上面查下来,不要办啊!”
  “没什么,本来就是要弄他的,如今疯了也算在预期之内,”长官冷静下来,“就是现在是白天了,比较麻烦。”
  “是啊,原本打算趁着半夜把事情全都办好。但是没想到那个人居然……两败俱伤?弄得我们疑神疑鬼,拖到了白天。”
  “长官!”突然又一个治安官过来汇报,“有人过来探监。”
  “谁啊?”
  “一个秃头的学者。”
  长官叹息一声:“麻烦事情越来越多了,让他去吧。你们过去边上看着点。”
  这边,秃头老师独自前来看望凯文,他和凯文平时不太熟,但在另一种层面上,却也很熟。这次前来,算是代表校长探监,手里还象征性的提了几个苹果。
  “你说凯文疯了?”秃头老师第一时间被告知。
  “是啊!他……总之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治安官也不敢多讲,把秃头老师带到凯文面前。
  凯文果然从床上爬起来,此时其实他肚子很饿,早饭也没吃。
  “凯文,你现在怎么样?”秃头老师关切的问。
  “我很好啊。”凯文对答如流。
  秃头老师和治安官对视一眼,感觉这会儿凯文很正常。
  “咳,我代表学校来看你。这里是几个苹果,你先拿着吃吧,”秃头老师自顾自的往下说,“总之你学校的工作,我们会想办法。你的事情么,也不是什么大事,放心吧!”
  凯文接过苹果,先咔嚓一口咬起来,边咬边点头。
  “凯文,他们说你疯了?你没事吧?”秃头老师直接问。
  凯文吃着苹果,一只手缓缓的穿过栅栏,然后摸到了秃头老师的头上:“唔,你的屁股为何长在头上?”
  秃头老师:“……”
  “快,拉屎给我吃。就像早上那样。”凯文对着秃头老师笑。
  边上治安官一哆嗦,急忙插嘴:“他疯了,他真的疯了。”
  “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?”秃头老师问。
  “我不知道。”治安官什么都不知道。
  “来,手伸出来,”凯文很温和的说着,然后把苹果核放到秃头老师手里,“记住了,这是湿垃圾。”
  秃头老师:“……”


第五百章
  “凯文疯了!凯文疯了!”秃头老师回到学校之后,当即开始四处宣扬。他首先找到了小勺子,毕竟他也知道他们几个是一起的朋友,第一时间告知这个“悲伤”的消息。
  小勺子大吃一惊,自然不敢相信。于是秃头老师详细描述凯文发疯的症状,包括他亲眼所见的和治安官转述的。
  但听完之后,小勺子却开始搔头:“恩?恩……恩。”
  “你什么意思?”秃头老师问。
  “感觉好像,不是太严重嘛?”小勺子措了一下词。
  “你可能没有亲眼见到那个场面,这绝不是平常的开玩笑状态,”秃头老师摇头,“平时就算开再恶劣的玩笑,那眼神中终究可以看得出是开玩笑的,不论是善意还是恶意。但这次,他仿佛是真的在问我‘头上为何长……’之类。”
  “真的吗?”小勺子又重新紧张起来,“那事情很严重了!”
  “对,疯子有疯子的一套逻辑,有时候他的逻辑也能自洽,但无论如何,都和常人存在巨大差异,”秃头老师斩钉截铁的回答,“总之,如果不是他疯了,那一定是我疯了。”
  “我马上去找赛因。”小勺子急忙往宿舍楼跑去。“我也去。”秃头老师也急忙跟上。
  赛因此时还在扫厕所,趁着白天没人,抓紧把活干完。如今赛因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是丢脸,哼着小调,拖着地,一脸悠闲。
  小勺子和秃头老师当即冲进来:“出事了!出事了!”
  赛因也是一惊:“怎么了?厕所堵了?”
  “不是,凯文疯了!”小勺子解释。
  赛因更加茫然:“啊?”
  秃头老师当即再从头到尾解释一遍,赛因听完却只是笑了笑:“凯文平时不也是这样的么?你们什么时候有一种他平时是正常人的错觉?”
  “不是!”秃头老师再把刚刚的理论重复一遍。
  赛因还是不屑:“哎呀,他那种有艺术家气质,本身就喜欢那种高深莫测的感觉。也许……他说的是暗语,需要你破译一下的。”
  秃头老师怔了怔,不由认真回忆了一下,但还是否认:“不可能,我之后还仔细询问治安官,他甚至告诉我。凯文还吃了屎。”
  一阵安静,赛因终于收起了笑容,边上小勺子也是一脸惊愕:“这么说……他真的疯了?”
  “你们可以试着过去探监一下,”秃头老师回答,“不过可能没有时间了,因为他马上要被送往大教堂接受治疗。”
  “哪一座大教堂?”赛因问。
  “这不知道,”秃头老师回答,“我现在去见校长了,还没给他复命呢。”
  秃头老师很快走了,留下赛因和小勺子面面相觑。两人屡次开口想说点什么,却都欲言又止。这里说话也不安全,但如果设结界,又显得麻烦了些。
  “这样,我去看看凯文,如果被转移,至少问出他去哪里治疗。”赛因终于放下拖把,突然想到什么,又把拖把拿起来。沾了点水,直接放空间戒指里。
  “你干什么?”小勺子警觉。
  “我把拖把带过去,看看凯文是不是真的疯了。”赛因露出一丝恶作剧的笑,但马上收住了。
  “不许带过去!”小勺子严肃阻拦,“这样好玩么?”
  “好吧。”赛因无奈,把拖把又放了出来,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  “你先去吧,我在这里再想想办法。”小勺子脸色忧郁,低着头走出了厕所。
  这边,凯文发疯了的消息很快传遍全校。作为图书管理员,凯文几乎和全校所有师生都有接触(除了牛头人学生之外,因为他们不借书),不论熟与不熟,大多数人都凯文的印象也都不错。如今突然听闻凯文发疯,都万分诧异。
  发疯总会要有个原因。一时间学校内的各种猜测纷至沓来,而且由于大家学识水平都极高,导致其猜测能力也极其广泛和深入。甚至不少人热衷于猜测推理,并以此展现自己的才华。
  首先当然是要有足够的情报,作为唯一见证凯文疯掉的秃头老师,必然会被多方询问。其次自然是小勺子和赛因,他们两个一直和凯文一起的朋友也是询问对象。再次则是弗兰等人,但他们都是老师,而且不乏地位颇高。
  老是问他们同样的问题,很容易问烦,最终都懒得回答。提问者也不好意思,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转向另一个,光精灵学生莱森。
  于是几乎一下课,就会有人跑来问他凯文的事情。莱森作为学生,很难礼貌的拒绝。但最近的事情他也确实并不知情,只能以不知道回答。
  很快,得到些许背景情报的人们得出初步结论。结论不外乎三个:疯了,没疯和不知道。
  大多数认为凯文疯了或者不表态的人,基本都和凯文不太熟,以常理推断,既然都吃屎了,估计是疯了。而且他们还调查到,当天夜里,小老虎有异样,研究员表示它感受到莫名的精神攻击,似乎是一场远距离的幻术对决。那么凯文疯了也有可能,也许是受到攻击。
  但越是和凯文熟悉的人,越是觉得不可能。即便有小老虎的问题,但经过反复询问研究员,昨天夜里的感觉分明是胜利了!既然胜利了,那凯文怎么会疯?当然也有两败俱伤的可能,但总觉得这几率很小。
  而如果凯文没疯,那他显然是装疯。那为什么装疯呢?
  如果说迫于形势,那么即便装疯,也应该会对外发出一些信息才对。那么和秃头老师唯一的接触,必然是最好的机会。
  于是有闲人把“你的屁股为何长在头上”,翻译成帝国语、精灵语、牛头语、狗头人语等等语言,然后柔和在一起研究。
  甚至有人去翻找垃圾桶,居然真的找到了苹果核。当时凯文把吃剩下的苹果核还给秃头老师,并告知这是湿垃圾。可惜秃头老师出来后,随手扔垃圾桶里。
  此时回想,这是什么线索么?这是什么暗示么?学生们跑去翻垃圾桶,但由于中间有半天以上的间隔时间,已经很难确定是否是秃头老师扔的。
  但学生们依然兴致不减,一边嘴里嘟囔着:“湿垃圾?干垃圾?”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,不时看着桌上的苹果核发呆。
  边上小勺子给他们鼓励,还特意给他们到果汁:“大家辛苦了,不管你们能不能破解,我都请你们吃饭。”
  “谢谢琳老师,”学生们顿时干劲十足,嘴上还是说,“这是我们应该的。”
  秃头老师路过这里,眼看着这情形:“你们疯了吧?”
  “老师,”学生却很严肃,“你说有没有可能,通过吃苹果的方式,在苹果上留下齿印,并形成某种密码。”
  另一个学生接口:“但问题是,仅凭一个苹果核,就算有密码在里面,破译难度也太大了。”
  “我觉得凯文老师一定还给了我们提示,”有学生兴奋,“他说湿垃圾!有什么特殊含义么?湿垃圾帝国语是什么?牛头人语又是什么?读音上有什么相似的地方?”
  “湿垃圾……干垃圾……可回收垃圾……有害垃圾……”学生们看着天花板,喃喃自语。
  “你们疯了!”秃头老师摇头,“如果凯文没疯,那你们一定是疯了。”
  “老师,我们的推理没有意义吗?”学生们不服。
  “学生不要参合这些事情,治安官会进行调查,我们等待结果就行,”秃头老师直接一挥手,“散了散了,别弄这种没用的。”
  学生无奈,秃头老师位高权重倒也不便得罪,只能各自散去。边上小勺子倒是有些尴尬,她还指望学生能破解一点东西出来。
  秃头老师回头看她一眼,当然看得出她的心思。此时也安慰一句:“也别太担心了,就算疯了,凯文也有治愈的可能。”
  “难道就不是装疯吗?”小勺子不免也直接问出来。
  “不太可能,”秃头老师摇摇头,“我带苹果去看他,也是临时的主意。他拿到苹果也就几秒钟的时间,几秒钟内他就能直接啃出一个密码来?这真的不太可能。”
  小勺子撇了撇嘴,想反驳什么,终究还是没说。
  另一边,赛因已经来到治安官大楼,但一打听却被告知,凯文已经被转移治疗。而至于凯文被转移到哪里?却居然没有人知道。
  赛因当然知道他们只是敷衍他,想亮出自己的身份,但又觉得这身份可能用处不大。弄不好还给骑士团丢脸,索性还是不说了。
  急匆匆又回了学校,想来想去还得上位者出面才行。于是直接拉着小勺子,一起找到了校长。
  校长室内,校长一脸遗憾的看着他们两个:“凯文是一个优秀的员工,他这次发疯,我们也表示吃惊。我想治安官们一定能查出原因,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  “校长,”赛因皱眉不满,“你也觉得凯文真的疯了?”
  “哦?你也要量苹果核的齿印么?”校长笑了,“我这里还有一本《密码学》,要不你先研究一下?”
  赛因不说话,暂时退下。小勺子走上一步:“凯文经历丰富,几次生死线上走过来,精神强悍。我们都不相信他会疯掉。”
  校长摸了摸胡子:“那你们现在来找我的意思是?”
  两人都不说话。
  “你想让我出面?”校长摊开手,“我是一个校长,治安官不归我管,牧师那边也不归我管。我也不是精神病专家,无法鉴定凯文真疯还是假疯。找我能有什么用?”
  “可是,您毕竟是大魔导师。”赛因一急,还用了“您”。
  “你们两个可都是剑圣的孩子,真的需要来找我么?”校长看向他们的目光,显得意味深长。
  赛因有些摸不着头脑,暗想雷之骑士团怎么也管不得这里啊。看来只有刺客会长才能方便行事。转头一看,却见小勺子显得十分为难。
  “怎么了?”赛因问,“说起来,前段时间就看你有些心不在焉。”
  “没,没事。”小勺子只是下意识回答。
  校长瞥了她一眼:“提醒你们一句吧,你们应该知道凯文最近在找什么麻烦。至少和光系法术破解有关,而如果深入下去,有些事情必然会牵连到的。”
  小勺子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  赛因还是十分茫然,但眼见小勺子不说,也不便多问。
  与此同时,凯文已经被当成真正的疯子,运送到一个特别的收容所。凯文身份特殊,又由于本案关注度很高,大家也尽可能谨慎对待。当然收容所的地址并不对外公开。
  凯文自己则被绑在椅子上,甚至连嘴都被塞住了。可能是嫌疯子太吵,眼睛倒是没有蒙,耳朵也没有塞,也许是认为一个疯子,不值得警惕。凯文也是不是表演一个翻白眼,显得疯的厉害。
  “人就放这里了,”治安官们对着一个牧师模样的人说,“暂时不要给任何人探病,也别真的治好了他。先让他疯一段时间吧。”
  “但是,有些人疯了一段时间,他自己也会好。”牧师回答。
  “你看着办吧,让他保持状态。至少等网上的热度过去再说。”
  “要是死了怎么办?”牧师问。
  “能不死就别让他死啊!”治安官们警告,“真出了问题,你也别好过。”
  “行,我知道了,这里我说了算。”牧师笑了笑,送走了治安官们。
  凯文抬头仔细打量这个牧师,50来岁的模样,中年大叔,眼神中时不时流露出一种凶悍和残忍。就仿佛一个街头流氓一般,嘴一撇就要和人打架一般。和牧师的气质完全不符。
  “小子,”牧师笑了笑,“我们最近玩个新游戏。”
  凯文被塞住嘴,自然不能回答。牧师直接把凯文搬起来,然后走到楼后面一个池塘边上,一把将凯文连人带椅子扔了下去。
  凯文此时还被绑着,落入水中自然毫无挣扎,直接沉到水底。水池清澈见底,双方依然可以相隔对视,看着岸上的牧师丝毫没有要救他的意思,仿佛是在欣赏这一切。
  阴暗,冰冷,无法呼吸,无法动弹。此时凯文反而格外清醒,一瞬间明白一个道理。求生欲才是最激烈的、最终极的,它远超那些不可描述的运动。


第五百零一章 “神经病人”快乐多
  如果发现一种违背道德伦理,但却可以变强的方式,那所谓的道德伦理还能坚持多久?也许个别人还能忍住诱惑,但如果放大到成千上万人,那恐怕会被瞬间突破,道德将如纸一般脆弱不堪。
  如果说光系法术的获得,是通过成千上万的信徒在定时定点进行的仪式活动。那么如果使用更激烈的仪式,理论上自然可以获得更强的法术。
  有的人通过集体交配活动,试图同步那最不可描述的感觉。并且认为光系既然是“生”的法术,那么通过交配无疑是“生”的极致。即便是校长和伪圣女都认为这不可行,但他们显然不信,他们会继续试验下去。
  而有的人则直接从底线思考,把生命本身放上了实验台。确实不会有比求生更强烈的情绪,如果所有人都溺水,在某一瞬间同时挣扎,理论上也可以同步成功。而且人爆发的求生欲,远远不是做礼拜时候祈祷或者唱唱赞歌可比,如果可以量化,那恐怕至少数十倍以上。甚至不乏有人在濒死之时,突破自身跃入高阶。
  回头从“生”和“死”的角度来看,如果“生”的能量可以量化,那么在临死前的求生,无疑是“生”的极致。这样看来也挺有哲学味道,“生”的极致却是将“死”之时。
  当然危险性显而易见,但对于组织者来说没有危险,做实验的人没有危险,危险的是实验品而已。而且相当多的人都坚信,风险越大,收获也越大。甚至还认为想要收获大,风险必然会大。对他们来说,而如今风险如此之大,一定程度也“证明”这种方式必然会有巨大的收获。
  一瞬间凯文想了很多,甚至之前和伪圣女辩论也有新的思路。
  当年亡灵巫师以死人做实验,最终被视为邪恶。如今光明牧师们以活人做实验,又该被视为什么?
  隔着水面,水下的凯文和岸上的牧师对视。凯文就这么沉在池底,没有挣扎,虽然被绑住手脚,但如果遇到真的危险,他还有魔法盾可以使用。魔法盾可以弹着池底,让他浮向水面透口气。池子不深,凯文估计着没有问题。
  不过这样一来不太像是一个疯子能做到的事情,此时还能憋得住,凯文也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?
  岸上的牧师眼神有些焦虑,对着表,似乎要记录时间。然后又对左右喊了几句,来了两个男保安,对着池底的凯文指指点点。
  凯文心知再这样下去不行了,但心里也不相信对方真的敢让自己死。灵机一动,开始装死。
  眼神一番,身体抽搐,吐出一堆气泡。同时后背已经凝聚魔力,如果对方见死不救,那只能用魔法盾自救。
  噗通噗通!两个保安当即跳了下来,耳边听着一阵哗啦啦的水声,凯文被抬出了水池。放在了地上。
  “先给他解开,我来看看。”神父的声音说着。
  然后凯文就感觉手脚一松,身体被平放在地上,一个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又捏开了自己的嘴巴,然后开始摁自己的肚子。看这个手法,似乎的确是溺水救治,但凯文此时醒着,并不需要这些。
  “啊哈哈哈哈!”凯文突然坐起,趁着牧师低头观察之极,用额头猛撞牧师的鼻梁。
  “唔!”牧师猝不及防,只觉得鼻子一酸,眼前一黑。边上保安都反应不过来。
  然后凯文狂笑声中,直接双手抱住牧师,身子一拧。两人顿时抱地上打滚,然后噗通一声,一起落水。
  “你干什么!你干什么!”两个保安惊讶之极,急忙也要跟下来,但也晚了一步。
  牧师的实力也许不错,但他的战斗素养却不敢恭维。鼻子受击,然后突然落水,连呛了几口水,已经不知所措。凯文直接摁住他的脑袋,贴着往池底,顺带往他肚子上踹一脚。
  噗通噗通!两个保安终于及时赶到,一个把凯文拽出来,一个把牧师救起来。凯文被强行拖上岸,他也没有反抗。而牧师则还是靠在池子边上,边上的保安不停给他拍打。
  “咳咳……”牧师疯狂咳嗽,渐渐缓过神来。
  “哈哈哈!”凯文还在笑,“嘿!好玩么?好玩再玩一次?”
  “哼!”牧师愤而起身,抖了抖自己一身水的袍子,摸了一下鼻子看看,还好没有流鼻血。
  “哈哈哈,你尿了,尿了一身都是。啊哈哈~”凯文愉快的笑着。
  保安在边上劝了一句:“算了,别和疯子一般见识。”
  牧师怒视了凯文一眼:“先把他关起来!”
  保安当即手上用力,拧着凯文的胳膊:“走!”
  凯文还是不反抗,十分顺从,仅仅用眼睛的余光注意着那个牧师。他还在原地揉这鼻子,另一个保安还在边上照顾着他。
  突然,凯文腿一伸,以脚使魔法盾。但这次却不是给自己,而是直接垫在了身边保安的脚下。掐准时机,保安顿时感觉踩到一个什么椭圆形的东西,脚底一滑。凯文顺势发力,顿时把保安撞到在地。
  “啊哈哈哈!”凯文再度大笑,然后转身就跑,那边牧师也惊讶的望过来。
  “别跑!”保安急忙挣扎爬起。另一个保安也紧随其后。牧师在后面骂了一句:“搞什么?这都能让他跑了?”
  这边,凯文慌不择路,地形完全不熟。只觉得到处都是铁栅栏,所有的窗口和门都有铁栅栏,不过庆幸的是这两个保安实力不强。凯文以魔法盾垫脚,通过魔法盾的弹力以提升跑步速度,就算是斗气高出一阶他的人,短时间内也很难追上他。
  “快,喊人过来,前面拦住他!”后面保安扯着嗓子喊。
  说着,前面走廊拐角处就跳出一个壮汉,不由分说一个直拳过来。虽然没有斗气爆发,但发力绝对是十足的,看这架势,似乎完全不介意凯文受伤。
  短时间内凯文也不及多想,侧头避开。但马上想动手还击之时,却突然觉得这样一来不太像疯子,这怎么办……
  壮汉也不废话,一拳打空,第二拳又到。
  凯文再闪,再闪:“哈哈哈,你打不到~”
  壮汉顿时怒了,当即爆出红色斗气,速度力道陡然提升。但遗憾的是,一旦愤怒,当即就中了凯文的同步幻术。
  在激战中同步幻术的命中率并不算高,如果凯文保持不动,全神贯注的情况下,释放幻术效果会更好。但眼前这位显然过于易怒,或者最近情绪不好,竟然一次成功。
  同步幻术下,对方好不自知,但手脚却已经在凯文的控制之下。虽然是有限控制,但也足以影响战局。就比如现在,壮汉疯狂挥舞拳头,全力发招,但却全数打偏。
  背后两个追击的保安早已到达,但见壮汉爆着斗气勇猛出拳,一时间也不好上前。壮汉越打不着,越烦躁生气,越烦躁就中幻术越深,于是更加打不着,于是更加生气……进入死循环之中。
  如果没旁人打断,凯文自己不出失误,那足够可以把这人遛到死。但此时周围还有别人,要一直这样下去,也不现实。眼见背后两个保安焦急万分,凯文当即在幻术上做了点手脚。
  壮汉愤怒之余,突然斗气外放,直接挥拳化为斗气斩。这自然还是打不到凯文,但两个身后的保安却是大吃一惊,最愤怒的斗气斩直接命中两个保安,两保安顿时跌飞出去,半晌爬不起来。
  “啊!”壮汉此时才惊觉,幻术也自动解除。但他显然意识不到这是凯文做的手脚,只是觉得自己出手重了。
  “啊哈哈哈!”凯文大笑,“这次打中了!打中了!”一遍笑,一遍拍手,一遍跑。
  “你……”壮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不知道要追击凯文,还是先扶起两个保安。
  “快追,快追。”两个保安还是敬业,虽然躺在地上,但还是出声提醒,“我们死不了。”
  壮汉闻言,当即发力再追。但刚刚经过疯狂发力攻击,此时再追却有些力不从心。凯文倒还是生龙活虎,片刻又跑回到了水池边上。
  却见那个牧师还在这里,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着什么。凯文毫不客气一个飞踢上去,牧师此时正背对凯文,他极差的战斗素养让他不足以反应过来。
  于是毫无悬念的,噗通一声,伴随着一声惊叫,牧师再度落水。他手里的本子也飞了出来,凯文顺势接住,然后接着往前跑。
  “快啊!你们在干什么?”水里的牧师愤怒的咒骂着,“一个神经病都抓不住?废物!”
  壮汉跑近,试图下水捞起牧师。牧师愤怒的一把手推开:“不用管我,去抓他!把所有人都叫上!警铃!用警铃!”
  “是是是,我马上去办!”壮汉唯唯诺诺,然后急忙飞步离去。
  片刻,整个收容所铃声大作,这意味着有神经病出逃了,命令所有保安严守路口,并调用权限,短时间可大幅度提高保安实力,并大幅度削弱其他人的实力。
  在如此严密的围追堵截之下,凯文也终于没能幸免,被成功抓获。不过在抓获之前,凯文依然坚持了半个多小时,甚至放出了几个其他房间的神经病,可惜没能填多少乱。
  此时已经被按在地上,周围十几个壮汉,其中一个还骑在他身上。但看壮汉们的神情,几乎都是气喘吁吁,满头大汗,可见凯文还是给了他们相当的麻烦。
  “人抓到了?”牧师插着腰,走过来。
  “抓到了,所长。”壮汉们对牧师回答。凯文注意到这些壮汉并不身穿保安的衣服,最初遇到那个壮汉之时,凯文还以为某个保安资格老所以不穿。但如今十几个都不穿,显然有问题。
  “那个本子拿到没有?”牧师问。
  “什么本子?”壮汉们茫然。
  “他刚刚抢了我的一个本子,上面有时间记录的。”牧师回答。
  壮汉们茫然对视,然后一起在凯文身上乱摸起来,这感觉真是太糟了。不过只是片刻:“他身上没有啊!”“不会被扔掉了吧?”“喂,你扔哪儿了?”
  凯文不予理睬,趴着休息。
  “算了算了,你们一会儿沿路找找,反正扔也扔不到哪儿去。”牧师对凯文失去兴趣,“一会儿把他关房里,先关着等我问明白上头怎么处置他,再说。”
  牧师说完背着手走了,壮汉们奉命把凯文拽起来,这次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,凯文也没再耍什么扮戏。乖乖的被绑在一张椅子上,椅子还是铁做的,绳索里三层外三层,而且都是韧性十足。凯文就算实力再高出两阶,也没能力自己挣脱开。
  随后两个壮汉抬着凯文一路走到某个房间,粗暴的把凯文扔进了屋,也不管凯文没坐稳,跌倒在地,啪的一声锁上门就走了。
  环顾四周,房间不过一个厕所大小,四面墙壁,只有一个小窗,门窗也有铁栅栏,房内空空如也。凯文不由暗叹,这么小的环境,时间长了正常人估计也要被逼疯。
  不过对于凯文来说,反而是有一个清静的环境,让他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计划。刚刚他确实拿到了一个本子,仓促之间只看见上面记录了一些数字,似乎是时间,而且大多是几分钟以内。
  此时认真思考一下,那个牧师对着水池记录时间,莫非是在记录溺水的时机?由于每个人体能不同,溺水时机也不同。如果想要每个人同时溺水挣扎,达到同步效果,那就必须把每个人的时机算准确,然后在不同的时间段推人下水。
  如果真是这样,那他们的研究应该还在初步阶段。当然凯文目前并不实际证据,只能瞎猜。
  就这么一直到了深夜,整个收容所安静下来,窗口只有些许灯光透射进来。凯文等了许久,没有再听到脚步声,看来已经没什么人在走动了。
  “小老虎!”凯文通过精神力开始沟通,“你周围有人吗?”
  小老虎此时当然在笼子里,转头四顾,回复了一声:“嗷呜。”虽然没有语言,但凯文能明白意思。
  “带你出来玩玩,记得配合一下。”凯文再一个消息过去。
  小老虎顿时来了精神,眼睛都亮了一下。随即,凯文当即发动召唤术:契约召唤,黑炎帝虎!
  狭小的房间内,顿时白光刺目,一只黑色红纹的老虎凭空出现。新到一个地方,小老虎顿时兴奋之极,下意识开口叫唤。
  “嘘!”凯文还是精神力交流,“先帮我解开。”
  小老虎歪着头看着绑成一团的凯文,准备用爪子抓,但一抬爪,却发现自己穿着鞋。一时间感觉很不习惯,只能用嘴凑上去咬。
  不过这也并不费什么事,一人一虎的配合下,凯文很快被松了绑,活动活动自己被绑的发硬的手腕:“那边是铁门,你能把门锁烧融了么?”
  小老虎不太明白,似乎理解不了。
  凯文也不多废话:“去,对着门锁喷火。一会儿给你找吃的。”
  小老虎也不含糊,凑到锁前,张嘴对着门锁,体内开始凝聚火系元素,片刻一个小火球喷了出来。但遗憾的是效果微弱之极,仿佛是一根木柴的火焰试图烧断铁。
  “没事,我给你精神力。”凯文当即尝试精神传输,一人一宠配合默契。
  呼的一声!火焰陡然身高,甚至粘附在门锁之上,开始持续燃烧,仅片刻门锁已经烧的通红,轻轻用脚一推,当即脱落。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。
  “嗷……”
  “嘘!”凯文再次打断小老虎的兴奋,“我们现在要去办大事。”
  小老虎疯狂点头。对于老虎这种猛兽来说,捕猎就是一种乐趣。而捕猎在很多情况下,都需要潜伏。潜伏本身就能激发它们最原始的兽性,这种兴奋感直接通过精神契约传递给凯文,让凯文都大感惊讶。
  “第一步,我们先把其他神经病人都放出来!”


第五百零二章 玩弄所长
  收容所的防御可以说比较严密了,铁门铁窗铁栅栏。这里收容的人基本上都是疯子,其中不乏有攻击性和危险性的,不过他们实力大多不高。实力更强的疯子,自然必须收容在跟严格的,等级更高的收容所内。
  凯文这种实力的人,当然先把他拉到这里来。白天和一群壮汉追逐过,都是红色斗气,如果不是这里有权限压制,他们还抓不到凯文。而那个被称为所长的牧师,毫无战斗素养,虽然其具体实力未知,但凯文也不怎么惧怕。
 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地盘,凯文还是尽可能小心谨慎。一人一虎在走廊内蹑足潜行,不时转头四顾,要说此时的形象可能猥琐至极。
  确认左右无人,凯文随便找了一扇房门:“就这个,我们再烧开!”
  小老虎微微点头,凑近门锁,张开嘴,凯文则已经配合精神力传输。只是片刻时间,门锁发红变软,凯文稍一用力,把门拽开,一人一虎悄然入内。
  这间房就比凯文的病房好多了,不但宽敞还有床有家具。床上躺着一个干瘦老头,此时酣睡正熟。凯文没有多逗留,招呼着老虎暂时先离开。
  随后,他们如法炮制,又烫开了三扇门。每个房间内都有床有家具,而且有一个房间装潢还很考究,不得不怀疑凯文那间什么都没有的房间,是不是这里唯一的一间。
  不过想靠小老虎开光所有房门是不现实的,第一时间不够,第二精神力也成问题。召唤术本身也有时间限制,时间一到则会自动消失。而且初次召唤,不宜太长时间,对人对宠物都有害处。
  目前的情形不是什么生死角逐,凯文已经能保证自身安全,时间差不多也就打算让小老虎回去。只是来的时候许诺它有东西吃,如今什么都没吃到,显得有些失信。
  稍稍想了想,凯文索性折返回去。径直走到刚刚打开的某个神经病人房间,凯文记得桌上还有一盘子苹果。当即顺手全给了小老虎,虽然老虎吃肉,但偶然也是可以吃点其他的。
  咔嚓!咔擦!老虎咬苹果的声音清脆之极,此时格外刺耳。凯文急忙想阻止,却已经晚了。
  “谁?”病床上的人醒来,惊坐起来:“什么人?”
  凯文急中生智:“别紧张,我是牧师!”
  “哦!”病人恍然,“天亮了吗?”
  “对,天亮了。”凯文只能下意识回答。
  “哦,那我要去撒尿了,”病人从床上下来,此时才看见一只老虎趴在边上,不由一惊,“这是什么?”
  “哦,恩……野猫。”凯文开始瞎编。
  “你不要诓我,我认识,这是老虎!”病人一脸严肃的回答。
  “恩,对,这确实是老虎,”凯文回答,“但这不是真的老虎,这是……斗气!斗气化虎!你知道吗?”
  “哦,我知道了!”病人恍然,“厉害!厉害!”
  “行了,没别的事了,你接着睡吧。”凯文拍了拍病人,试图把他按回床上。
  病人看着老虎良久,而老虎就当着他的面吃苹果,嘎叽!嘎叽!病人不由搔搔头,最后还是竖起大拇指:“厉害!厉害!简直和做梦一样。”
  “对,你就是在做梦,你抓紧再躺下,就能正常醒来了。”凯文把他按回床上。
  病人终于不再废话,闭眼安睡。
  凯文退出房间,这才撤回了老虎。白光闪烁,小老虎回到学校的研究所里,如果中途没有人来查笼子的话,那可谓神不知鬼不觉。遗憾的是中途被一个神经病撞破了,但庆幸是糊弄了过去。
  剩下凯文一个人,身上也没有空间戒指,也没有别的道具。想要弄开别的房门,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找钥匙!而钥匙自然在值班室。
  一路偷偷摸摸来到值班室附近,偷眼往内一扫。只有一个保安靠在椅子上睡觉,显然他们很少有半夜出状况的时候。毕竟神经病人也要睡觉的,何况都锁在自己房间里。
  嘟嘟嘟!凯文直接上去敲门。但敲完门却立马跑到一边。
  值班保安顿时被惊醒,坐直了环顾四周,见没什么动静,于是继续睡觉,估计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  凯文回到原处,继续敲门,再跑。回来再敲,再跑……一次比一次大声。
  值班保安面色惨白,估计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,不敢问,更不敢动。
  凯文心中暗骂“废物”,还指望着这人出来开门,没想到居然不敢动。这值班室也是铁门,要强闯还没这么容易。思索片刻,又来一计。
  “开门啊,不然我要在你门口撒尿了。”凯文稍稍变了一下声音。
  这话一出,保安紧张感顿时消失,原来不过是某个神经病没关好。起身过来开门,正准备开骂。
  突然,就觉得眼前一黑,头一晕。砰的一声!被打晕在地。
  凯文摸了摸自己的手腕,感觉自己出手重了一点,但应该问题不大。而且为了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,必须如此。
  随后,凯文麻利的把保安的衣服扒下来,给自己换上。再从抽屉里一阵翻找,摸到了一大窜钥匙,庆幸的是钥匙上都有房间号,不需要一个个找。
  拿着钥匙,一间间开门。那个保安则绑了起来,堵上嘴,塞床底下。此时还是凌晨1点左右,时间还有一大把,足够凯文进行一番仔细搜查。
  首先是一楼,基本都是一些办公室、接待室、会议室,还有库房之类。凯文大致搜查一遍,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而且库房的钥匙不再凯文手里,可能是专人保管。
  径直走向二楼,这里就是病房和办公室了,病房没什么可看的,凯文只是把门打开。而办公室则仔细搜查一下,庆幸的是居然又找到一窜钥匙。一看还就是库房的钥匙。
  凯文急忙再下楼开库房,库房的门倒是又重又大,开动起来吱嘎之声也格外刺耳,凯文已经尽量放轻,但还是没有办法。庆幸这里是一楼,没人住。
  摸黑进去,内部空间比想象中的要大的多。一排排货柜从东到西,各种大大小小的纸箱子木箱子堆的很高,凯文伸手还摸不到,要搬动必须爬梯子。而且空气中还有一股怪味,闻着像是某种药品。
  这要全查一遍,就靠凯文一个人实在不太可能。不过凯文很快在墙上找到了货物清单,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。
  桌椅、脚盆、马桶、扫把拖把……一堆稀奇古怪的药品名称,凯文在这方面的学识有些欠缺了,很多药品都不认识,也看不出什么问题。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一个奇怪的东西。
  鱼缸(大)10个。
  鱼缸?这里要鱼缸干什么?增加办公室氛围么?稍稍回忆一下,刚刚查过办公室,没发现有鱼缸。再转念一想,凯文知道在学院里有一种检测仪器俗称是鱼缸,但也不需要10个这么多吧?而且还特别注明大。
  带着疑惑,凯文直接在库房里翻找所谓的鱼缸。只是片刻,就在库房的最里侧,发现了10个比他人都高的鱼缸。金属框架,而且只有框架,没有别的。但框架中内嵌了魔法晶石,如果不是边上写着鱼缸两个字,凯文绝对不会认为这是鱼缸。
  做工十分粗糙,焊接之处也是相当随意,完全没有打磨的意思。更别说雕花或者装饰了。但内部的魔法阵图却价格昂贵,很可能可以直接将水拘束在框架之中,或者还有别的功能。
  如果说这鱼缸是用来装饰的,那恐怕只有兽族牛头人会喜欢,毕竟他们喜欢粗狂原始风格。粗糙的加工但却昂贵的原材料,毫无疑问,它们有特别用途。
  凯文一直在想,如果这里的牧师真的用濒死来实验,他会留下什么痕迹?会使用什么道具?
  理论上习得光明法术除了足够的人数,也有场地限制。这也是要建立教堂的缘故,而这里显然不太合适,一楼的水池也小了一点。淹死一两个人没问题,但要一下子淹死十几个,那也太挤了一点。
  如今看来,这所谓的鱼缸应该是用来装人的。作为试验品的人会被缩在框架之中,被水流封闭。以无限接近死亡的方式,用一切可能挣扎,散发他的恐惧和绝望。
  而实验者则品尝他们的恐惧,同步他们的恐惧。作为自己变得更强的阶梯,也许真的习得光明法术,也许不会。但显然他们会认为,实验是值得的!如果失败,他们会继续实验。直到成功为止。
  他们会有道德愧疚么?恐怕不会!他们会在试验品临死前最后一刻救下他们,不让他们死亡。然后重复利用。也许他们会安慰自己,反正不会死人,反正只是一些实验而已,反正也是一群神经病而已。反而还会认为自己发现伟大的规律,在坐着伟大的实验,即便有所牺牲也是必要的。
  这些还只是凯文帮他们往伟大的方向去想,如果他们是一些自私自利之人,那连这些道德思考都不会有。
  不论如何,这种事情必须停下。凯文想得非常清楚,抬手开始扒弄嵌在鱼缸内的晶石。谁让他们做工粗糙,这些晶石被凯文摇摇掰掰,居然掰下来几颗。先藏口袋里。
  抬头看看月色,应该已经接近凌晨4点。看来三楼以上是没时间搜查了。凯文开始一切还原,关好库房门,把钥匙放回值班室。把保安又拖出来,他居然还没醒。
  于是凯文又给他换回衣服,但却把皮带留了下来。因为凯文敏锐的发觉,这个皮带似乎和权限有关,可能是用来区分敌我的装置。
  比较麻烦的是,凯文没有办法把老虎烧出的锁给还原,也没有办法自己绑自己。于是这就只能制造一个混乱,希望能糊弄过去。
  “哈哈哈哈!哈哈哈哈!”凌晨5点,凯文突然发疯。
  无数人被吵醒,不过没人出来。收容所内出现疯子笑,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,别说工作人员习惯了,就是病人也习惯了。
  凯文一见没人理会,索性一个个房间叫。直接冲到隔壁病房拽人起来:“嘿!起床了!”
  “恩……”床上的人还在迷糊。
  “还愣着干什么?一会儿有人要过来把你摁在水里,淹死你啊!”凯文吓唬他。
  病人顿时一个激灵,瞬间醒了。
  “快跑啊,还来得及!”凯文指点他。
  病人毫不犹豫的翻身下床,鞋也不穿,直接出门跑路。边跑边喊:“不要杀我,不要淹死我!”
  这一喊,反而效果显著。不少病人纷纷起床,小心翼翼的走出来查看。凯文当即再言辞劝说,几乎只要说到“淹死”两个字,病人们顿时神经病发作,几乎疯了一般往外跑去。
  所有的房门都已经被凯文打开了,病人们几乎仓皇出逃,顷刻间都逃到了外面院子里。不过外面的院大门还是紧闭,但这也难不倒病人们。他们当即开始翻墙!
  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?”保安们纷纷醒来。各个衣衫不整,睡眼朦胧的,带着浓烈的起床气。但一看这情况,当即惊醒!
  “快!拉警铃!”保安们呐喊着,其中一个飞步跑向值班室。
  “拉警铃!拉警铃……警铃呢?警铃的绳子呢?”保安疯了。转头一看,却见值班的人还在迷糊。
  “你在干什么?昨晚发生什么事?”
  “我……我……啊……我脖子好疼。”这位保安才刚刚醒来,脖子上都是淤青。
  “快,你想办法吧警铃弄一下。我去汇报所长!”保安们风风火火的出去了,留下一个脖子疼的保安继续揉着脖子。
  凯文突然从门口进来:“请问,有什么要帮忙的吗?”
  保安揉着脖子,一看凯文不由一愣:“你?怎么?算了!你能帮我把警铃弄一下么?你看到没?这只是绳子断了,你手伸到里面,摸到绳头,然后拉一下就行。”
  “没问题。”凯文笑着回答,笑容格外自信。然后走到警铃前,把警铃拆成了零件。
  然后准确的从里面找到了端掉的细绳,把它交给保安手里:“看,我摸到了绳头,还可以不停的拉!哈哈哈哈!”
  “你……你给我滚!”保安气得要打凯文,但脖子一扭,又疼的让他坐下。
  凯文不再理会他,径直跑出了值班室。
  此时三楼,所长房间被直接拍响:“不好了,出大事情了!”
  所长倒也不含糊,马上过来开门,虽然带着怒气,但还是能的问:“楼下很吵,怎么回事?”
  保安此时也没完全掌握情况:“病人都跑出去了!”
  “怎么会这样?”所长发怒,“那快去拦啊!警铃呢?警铃为什么不响?”
  “警铃……警铃坏了。”保安只能简短回答。
  “废物!”所长怒骂,“马上去叫,把我的人都叫来!”
  “哈哈哈哈!”突然走廊里传来凯文的笑声。
  所长和保安都是一惊,所长诧异:“他?他不是应该被绑着的么?”
  没有人回答他,凯文一边狂笑,一边狂奔过来。这次,凯文绝对正面攻击,具体测试一下所长到底有多少实力。如果凯文败了,那就继续当神经病。如果凯文胜了,那也还是神经病。毕竟神经病打人不犯法。
  “你要干什么?”所长紧张起来,看着凯文来势汹汹,心中已经开始紧张。
  保安下意识拦在面前,但保安的实力实在太弱了一些,凯文直接合身一撞,就把他撞到一边,然后直接扑向所长。
  所长当即拿出一个权限法杖,这次他有充足的时间施法。提升保安实力,同时重力术增加除保安之外所有人的重量。
  然而凯文却感觉自己的实力被提升了!他此时带着一条保安的腰带,被权限默认为保安之一。
  速度陡然加快,力量陡然加强,这可不是凯文隐藏实力,而是对方送的。所长突遭变故,已经反应不过来。被凯文近身一拳,又命中鼻梁。
  “唔!”所长低头痛苦,这次他终于记得给自己一个回复术,减轻一些伤势。但手里的权限法杖却被凯文劈手抢了过来。
  “还给我!”所长大惊失色。
  凯文毫不客气,又给了他一拳。边上保安试图阻拦,哪里拦得住,被凯文一脚踢开。随后直接扛起所长,一路小跑。从三楼一路跑回一楼。
  噗通一声,再强行把所长扔水池里。所长冒出头,抹了一脸水,试图爬上来,却又被凯文踹下来。如此反复三次,所长怒了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  “我在保护你。”凯文一脸慎重的回答。
  “你保护我?”所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。
  “是啊,你看,只要你躲在水里,你就不会淹死了。”凯文认真回答。
  所长:“……”


第五百零三章 保安离去
  收容所的骚乱一直到下午才终于平息下来,这次他们不得不求助治安官帮忙。在鹦鹉和治安官大队,以及收容所保安们的多重追捕之下,四散出逃的神经病人终于如数抓回。
  庆幸的是没有造成什么人身伤害,但引发交通混乱,路人惊慌失措,造成不良影响也不可小视。治安官的长官本来想过来痛骂一顿,不过眼见所长一身是水,十分狼狈,终于没再多说什么。仅留下一句:“事情调查清楚,尽快给我报告!”
  所长连连点头,不敢多嘴,然后目送治安官们愤愤离开。他们当然会生气,平白无故增加他们的工作量。身为收容所,连神经病人都看不住,简直废物。
  所长当然也生气,此时也是愤愤的看了边上的凯文一眼。凯文按趴在地上,又被十几个壮汉围着,其中一个骑在他身上。这情景仿佛和昨天一样。
  但这次凯文给他们造成的打击却远超昨天,这十几个壮汉虽然看着很强壮,但此时也早已大汗淋漓,脸颊绯红,仿佛打了一场大战一般。不少人身上手臂上还有淤青,可见战斗并不轻松。
  事实上如果凯文愿意,绝对可以正面打出去。要知道壮汉们刚来的时候,甚至还一个个来。这显然也是因为警铃被拆了的缘故,壮汉们得到消息有先后,自然到来时也有先后。另外,他们也不会把凯文放在眼里,毕竟凯文没有展露过什么实力,最多灵活一点而已。另外,考虑到病人四散逃跑,那么壮汉们也分散追才是最有效率的。
  多种情况下,壮汉们一个个来,然后被凯文一个个打翻,扔到池子里。凯文的个人实力还在他们之上,实战经验也是一流,外加幻术。甚至此时权限法杖也在他手里,想要玩弄他们简直轻而易举。
  直到一两个小时候,壮汉们人数增多,池子里装不下了,凯文才开始逃跑。于是追逐战再次开始,昨天轻而易举的包围,今天却怎么都没有用。凯文也已经熟悉了地形,随便找个角落躲一会儿,足以拖延不少时间。
  这中间,身为所长的牧师终于从水池里爬了出来,然后他就开始骂!主要是骂他的手下:“你们怎么这么蠢?怎么这么蠢?我养你们干什么的?这么一个神经病都追不上?废物!废物啊!”“快点啊!快点跑啊!”“你说你们有什么用?啊?你们是不是在玩啊?”……
  “是啊,我们就是在玩啊!”凯文倒是适时挑衅,“来一起啊。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  一众壮汉不敢回答,所长气急败坏,也想痛骂凯文,但一想到自己和一个神经病计较,这就有些掉价了。于是还是继续骂他的手下……
  这一番追逐,一直持续到治安官把第一批病人抓来,凯文才正好“失手”被擒。时间长度大约三四个小时,追追停停,停停追追,壮汉们累的汗流浃背,所长喷的唾沫横飞,凯文自然也不轻松。
  此时趴在地上,凯文就直接睡着了。昨晚都没好好睡,今天又追逐了一天,现在只要有一点时间就马上休息。这还是当初在军队中养成的习惯。
  “所长,我们……”壮汉们欲言又止。他们本来想追到凯文之后,打一顿泄愤的。但现在却几乎脱力,动都不想动。现在开口,主要想问什么时候能回去。
  “你们怎么回事?”所长严肃下来,“怎么追他要这么久?”
  众壮汉低着头不说话。
  “今天幸好,至少在治安官来之前抓到了他,要是再晚一点,我就只能请治安官抓了,那我们就丢脸丢大了,”所长气不顺,接着骂,“我跟你们讲……啊!……我再跟你们讲……啊!……”
  半个小时后,所长终于骂完:“以后给我记住,听到没有?今天你们先回去,一有状况有第一时间到!”
  壮汉们离去,所长先回自己办公室,换了一身衣服。其他人该干嘛干嘛,凯文则继续关押在老房间,还是绑在一张椅子上。只是门锁已经烧坏,目前只能虚掩着。
  所长换完衣服,这才开始召集保安开会,调查昨晚上的失常问题。这会议一开又是两个多小时,但事发原因还是一头雾水。
  值班保安明显是被人打晕的,他也没有看到是谁。大多数的房门都是用钥匙打开的,但有几个则是门锁被烧融掉的,其中就包括关押凯文的房间。说到凯文,这人明明是被绑的结实,他是如何逃出来的?
  难道说凯文实力高强,但如果真的高强,就不应该被送到这里来,应该送去更高级的收容所,甚至专人看管。而且资料分明显示,他的体质不接受元素,放不出火系法术,身上也没有任何晶石。这门锁烧融又如何解释?
  另外,众人都觉得如果凯文想跑,那他至少应该往外跑啊!可他却一直在打所长?这没有道理啊!所长和他也不认识,无冤无仇。从这上面推测,只能得出他是个真疯子这个结论。
  这会儿大多数病人已经休息,今天折腾了一天,他们全力挣扎逃跑,也是大耗精力,此时基本都睡下了。不宜再弄什么审讯之类,而且审讯他们也不擅长,要在神经病人嘴里套出有价值的东西,本身就难如登天。
 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,他们还是没有什么结论出来。所长开始骂值班保安:“说到底,就是你值班的问题!值班一定要好好值,警惕性一定要高!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是真的被人打晕,还是自己睡着了!……”
  半小时后,所长终于得出这次开会的唯一结论:“行了,今天你继续坐值班室。另外,走廊里再坐人,一层楼加一个保安,有事情第一时间拉警铃!”
  “那个,所长,”值班保安小声开口,“警铃,警铃被拆坏了。”
  “怎么会拆坏呢?”其他保安也奇怪,“我早上去你那儿看了,只是断了绳子,接上就行啊。”
  “不不,其实还是不信,”值班保安回答,“我于是把它拆开,结果……我愿意赔偿。”值班保安还是决定把东西揽在自己身上,要是说出“我让神经病人修警铃”,估计可以当场滚蛋了。
  所长自然又是一通骂,什么你不会修就不要修之类。众人索性一起前往值班室,去观察那个被拆坏了的警铃。保安中也有懂行的人,一摸一看之后,却立马发现:“不对啊,这好像少零件。”
  “什……什么?”值班保安一惊。心想难道凯文拆的时候还顺走了什么?
  “这就修不好了,要重新配零件。”保安们摊摊手。
  “有备用的吗?”所长问。
  “没有。”众人摊手。
  “你们自己想办法!”所长一甩手,当即走了。保安们一阵商量,今晚上肯定是修不好了,熬过今晚就行,明天再出去配零件。祈祷今天晚上不会出事情吧,一众保安们把希望寄托于此。
  但很遗憾,凯文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。深夜,凯文休息妥当,契约召唤。白光闪烁间,小老虎再次登场,帮凯文解开身上的绑缚。
  区区一个走廊巡逻保安能看得住凯文么?当然不能。一个魔法飞弹制造一些声音,趁着他过来查看之时,突然跳出来一个手刀劈晕。随后如法炮制,把三个楼层巡逻保安全部劈晕。顺带还扒了一件保安的衣服换上。
  然后穿着保安衣服,找了一个口罩戴上,直接去值班室骗开门。一句:“换班了。”值班保安就出来开门了:“怎么回事?不是说……”
  砰!值班保安又倒下了。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等到天亮了,拿钥匙,开好门。把保安衣服还回去。一切准备妥当,直接大喊:“淹死人啦!淹死人啦!”
  病人顿时惊醒,然后马上发狂,开始撒腿往门外跑。保安们要么昏迷,要么还在死睡,一时间竟然毫无察觉。凯文则带着小老虎直接摸到了食堂里,从里面翻出里面的一堆食材,什么鸡腿牛排全往老虎嘴里塞,算是喂了个饱。
  眼看时间差不多,凯文这才召回老虎。然后独自前往三楼,敲响所长的门:“所长!所长!出大事了!”
  所长半夜吵醒,顿时火冒三丈,但还是火急火燎的跑出来开门:“怎么回事?”
  “有危险,我带你去水里避难!”凯文直接一拳上去。
  “唔!”所长再次落败,被凯文一路扛下楼,又一次噗通扔到水里……
  所长没了脾气,就这么静静的在水里发愣。他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落水了,这难道是……神的旨意?作为神职人员,有时候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。
  次日上午十分,在本地治安官和收容所保安等多重努力下,病人终于又被抓了回来。庆幸没有人员伤亡,但这次影响更加恶劣,半夜大喊大叫什么“淹死人”,很多居民都跑出来围观。还真以为有人落水。
  治安官的长官忍不住对所长嘲讽:“所长,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闲了,所以给我们找点事情做?”
  “不不不,这真的是意外。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。”所长一遍解释,一遍摸了一脸水。
  “这件事情你必须有一个交代,这不是向我交代,而是向社会交代。”治安官长官提点对方,“你听明白了没有?”
  “我明白了。”所长轻叹一声,点点头。
  片刻,治安官们离去。这次所长却没有再骂人,反倒是有些客气的对值班保安说:“你也干了很多年了吧?”
  “恩。”值班保安心里一颤。
  “这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,你的责任肯定是最大的。不管怎么说,你先停职一段时间,等我们事情查清楚了,然后……再说吧。”所长客客气气的说着。
 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  “今天去财务,把这个月的工资接了。”所长朝他笑笑。
  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值班保安还想说什么,所长已经没兴趣听,径直走了。
  中午时分,值班保安已经从收容所出来,此时他已经一身便装,目光茫然,步伐空虚,而且脖子还疼。挨了凯文两下,工作还丢了。如今要何去何从?家里还有家人等着,回去要怎么交代?
  茫然之际,手里不由拿出一张纸条,轻轻摊开:“你多半要被辞退。如果真的被辞退,那不如去王立学院,找一个叫赛因的清洁工,也许能谋一份闲职。”
  这字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进自己口袋里,可能是昏迷的时候吧?字写得很丑,完全看不出笔记,也没有署名。保安原本不当一回事,直接扔废纸篓里。如今居然真的要辞退他,这才又从废纸篓里捡了回来。


第五百零四章 你说这个新病人,他厉害吗?
  最近一段时间一直不怎么太平,先是教堂半夜公放奇怪声音,引起网络关注。不少内幕人士或者知情人士纷纷表示,自己那边也有类似情况,并贡献诸多猜测。随后令人惊奇的是,作案人员居然自首了,身份还是王立学院的老师。
  这一消息对王立学院十分不利,即便只是一个图书管理员,但也是正式员工。但外界还没有搞清楚具体状况,结果又传出消息,当夜那位图书管理员就疯了。
  一时间网络上各种猜测层出不穷,网友的脑洞绝对超过一切优秀的编剧总和。各种“复杂缜密”的阴谋论顿时层出不穷,比较“可信”的大概有:凯文可能是一个替罪羔羊。
  教堂开派对事发,即便不说法律,宗教上也不允许。但如今相关人员除了神父,其他一个不知。而神父拒绝回答当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其实明眼人都明白,他们办事的时候也远没有做到滴水不漏。但为了平息事件,于是凯文就被派出来自首。
  也许凯文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,也许凯文和他们是一伙的,只是地位最底下。总之在这种情况下,需要有人顶罪,于是凯文就自首了。之后又担心凯文会说出什么,于是想办法逼疯了他?或者他自己就是装疯的?
  这个版本最为可信,网友大都表示赞同。但很快却有爆出事件,收容所两次神经病人大规模出逃,而且疑似就是凯文关押的地方。
  一时间又是猜测不断,一次意外还可能是意外,两次意外就不可能是意外。必定是有人蓄意扰乱收容所,以司机达到某种目的。于是接着上面的版本往下猜,很容易得出结论。
  一定是幕后黑手觉得凯文疯了还是不安全,一定要死才安全。于是伺机动手,只是目前还没有成功。
  也有一些其他版本的猜测,但几乎无一例外,都认为凯文此时身处危险之中,呼吁治安官加大保护力度,或者转移凯文等等。倒是没有人想到这些骚乱其实都是凯文自己搞出来的。
  值班保安被停职,不过说是停职,实际上不太可能还有复职的可能,等同于开除。事实上他才是真正用来顶罪的人,毕竟收容所连续两次出事,总得要向外界有个交代。
  不过显然网友们并不那么容易被糊弄,如此大规模的病人出逃,能是区区一个保安干得出来的?不论工作再怎么疏忽,哪怕是他那天没有值班,也不应该乱成这个样子?不少病人家属纷纷表示,那里防卫很严密,每个房间晚上都会锁门,怎么可能集体出逃呢?
  而且一次失误也就算了,还连续两次?这不得不让人产生阴谋论。不少病人家属都纷纷表示关切,这天白天,几乎所有病人家属都过来探望一番。整个收容所都忙碌不堪,所长亲自出来,稳定人心。
  不过即便如此,家属们还是不太满意。追问晚上为何会出现这类情况?具体发生了什么?所长却避而不谈,只是说些:目前还在调查中,一有结果马上通报之类。
  家属们也没那么容易打发,既然所长不说,于是就开始询问保安,询问工作人员,有些人甚至尝试贿赂。不过事实上他们自己也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昨夜很多保安都是直接被打晕,这会儿也不好乱说,只能众口一词:目前还在调查中……
  家属们调查无果,不少甚至表示今晚要住这里,连席子都带来了,哪怕睡地上今晚也要住这里。所长无奈,只能默许。另一方面,晚上加派人手,甚至自己也计划亲自参与巡逻,至少保证度过这一段关键时期。
  而此时另一边,被停职的保安最终还是来到了王立学院门口,即便是平庸如他的人,也能感觉到事情似乎不一般。留字条的人是谁?什么目的?在他还没被开除之时,就已经预言他会被开除了!
  如果留字条的人不是智慧超群,那就一定是所长本人。毕竟开除人的权利只有所长才有,那么所长在开除人的同时,“负责”起见给他留了一条后路,也是合情合理。而之所以用这种方式,可能也是担心有什么把柄出现。
  所长最近一直在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,他们身为保安也多少知道一些。不过也知道这些不是他们该问的,也就没人敢问,私下里也没人敢乱猜。毕竟他们知识水平也低,很多都不懂,都以为是高科技或新的治疗方法之类。
  何况,如果能在王立学院做事情,哪怕是扫厕所也比原来的位置好。这样一想,自己可能反而还“高升”了。
  带着期待,带着忐忑,保安来到王立学院门口,对门卫说明来意,表示要见一个名叫赛因的清洁工。
 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,学校也已经放学,但即便如此他这种不明身份的人还是不能进入。于是按照正常程序,先登记姓名,来意,并留下联系方式等等。然后门卫就问,是急事么?急事的话现在就去叫人。如果不急的话,可以明天再来。
  这位保安不由有些犹豫,索性直接拿出纸条:“你看,我是拿到这张纸条,所以来找赛因的。你觉得这是急事?还是不是急事?”
  门卫皱着眉头,看了良久:“算了,给你去叫人吧。”
  叫下鹦鹉,去找赛因传个话。不消片刻,赛因就匆匆赶来,边上甚至还有小勺子。
  “这人你认识吗?”门卫问。
  结果双方都摇摇头,保安不得不再解释:“我就拿着这张纸过来的,我也不认识他。”
  “那你过来干嘛?”
  “我不知道啊?”保安无奈。
  “你不知道你要过来干嘛?那你为什么要过来?”门卫十分不耐烦,已经打算把人轰走。
  赛因急忙拦住:“等等,先把纸条给我看看……恩……这个字是……谁的?也没有署名。”
  门卫又插一句:“纸条谁给你的?”
  “我不知道啊!”
  “那你知道些什么?”门卫忍不住开骂。
  小勺子接过字条仔细看了看,瞬间眼睛一亮,急忙拍拍赛因,给了他一个眼色。赛因会意,马上开口:“我明白了。不知道这位朋友有空么?晚饭吃了吗?我们去外面找个地方聊。”
  保安自然大为高兴,觉得所长果然安排了后路。为了和以后的同事或者领导打好关系,甚至决定这一次饭局可以自己请客。
  路上,赛因找个机会悄悄问小勺子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  “我看他的小说嘛,认得出字迹。”小勺子回答。
  “小说不是印刷体吗?”赛因茫然。
  “哦,我都是直接看他的草稿,能看出一点。”小勺子尴尬一笑。赛因不得不感叹,给她竖一个大拇指。
  很快,三人落座一家小饭馆,开了一间包房,关上门。三人分坐两侧,小勺子和赛因坐一侧,保安坐对面。小勺子甚至很认真的拿出了笔和纸,整个感觉方式是在审讯。
  “咳咳,你不用紧张,我们就了解一些情况,”赛因开口,“首先你是收容所的保安?你叫……库塔?”
  “对,”库塔也有些惊异,指着小勺子,“这是……”
  小勺子只是笑了笑:“没什么,我……我最近在锻炼我的听写能力。没别的意思。”
  “哦?”库塔有些诧异,“看来王立学院的人到底和别人不一样,吃饭时间还在学习啊。”
  赛因接口:“我们自我介绍一下吧,我的确是王立学院的清洁工。不过我的身份不只有清洁工这么简单,我还有另一重身份……”
  “那就是临时工!”小勺子直接接口。
  “恩?”库塔茫然。
  两人稍稍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性质,赛因稍稍吹嘘一下,表示牛头人如果没有他们,可能都办不下去之类。保安略感失望,还以为见面的是什么大人物,结果都是临时工。这临时工能给他安排工作么?
  “两位还是非常年轻的,”库塔接口,“虽然是临时工,但毕竟在王立学院,以后只要转正,也是很有前途的。”
  两人对视一眼,终于话入正题。赛因问:“我听说你被停职了?能具体介绍一下吧?”
  “这……”库塔有些犹豫。暗想如果是所长留的后路,怎么会问这些呢?
  “怎么了?不能说吗?”小勺子追问,“那你们收容所最近有来新病人吗?”
  保安显然开始警惕起来,坐着不动。
  恰好此时服务员敲门,包房打开,菜被一个个上来。大家招呼着吃菜,算是把刚刚的尴尬糊弄过去。
  片刻,赛因换个切入点:“你拿着一张纸条来见我,你觉得写字条的人是谁?”
  “我不知道。”库塔如此回答。
  “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小勺子问。
  “我不知道。”库塔回答,这句回答明显更加悲伤一些,看来对未来如何他真的毫无头绪。
  赛因观察片刻,开口:“要不这样,我介绍你一个工作,就在王立学院里弄个临时工当。”
  “真的吗?”库塔忍不住怀疑,眼前这两人太年轻了,职位又底,实在不像是能给他安排工作的样子。
  小勺子也投来怀疑的目光:“你可以吗?学校人事恐怕不是你说了算的哟?”而如果参军的话,这保安太老了点,也没什么特殊本事,军队也不要了。
  “大不了我自己辞职不干,职位让给你,”赛因满不在乎,“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情了。”
  库塔却是受宠若惊:“你辞职让给我?这怎么好意思?”
  赛因哈哈一笑:“没什么,以我的才能,随便就能找到工作。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  库塔惊愕非常,暗想一个清洁工有什么才能?还随便找到工作?这人要不是神经病,那就是骗子。但转念一想,王立学院的人应该不会是骗子吧?
  “那,我需要办什么手续?”库塔试探性的问一句。
  “当然,学校不是别的地方,审核上也会很严格,”小勺子马上接口,“我们可以把机会留给你,但能不能把握住,还得靠你自己。”
  “你先说说,你为什么被停职?”赛因终于又绕了回来,“你被停职到底是人品问题?还是工作态度问题?你要不说清楚,学校不可能收留你。”
  “这真的是冤枉,我是真的倒霉啊!”库塔终于大倒苦水,“这两天正好是我值班,我估计如果是别人值班,那他的结局也和我一样!”
  于是,保安开始把这辆天晚上的事情说出来,先是自己听到有人要在值班室门口撒尿,出门就被打晕了。醒来的时候已经一片混乱,警铃还被剪了绳子……
  这次库塔也没有隐瞒一个神经病人帮忙,结果把警铃拆粉碎的事情,反正自己已经被离职了。回想起来也他也非常懊恼,暗想要是不让神经病人砰警铃,也许警铃就能修好了。也许自己可以不用离职了?
  但这件事,在赛因和小勺子听起来却格外的耳熟,这种感觉……两人不由对视一眼。
  “你说的那个神经病人?他是谁?”赛因问。
  “我不知道,我就知道他是新来的,好像还是治安官直接送来的。叫什么我忘了。”库塔回答。
  赛因和小勺子再对视一眼,这一次眼中的欢喜几乎藏不住。要知道自秃头老师带回来“凯文疯了的消息”,大家可都担心之极。学生们甚至试图用干垃圾湿垃圾来证明,学校内“疯了”和“没疯”几乎呈两派对立的状态了。
  而如今的消息来看,基本可证凯文没疯。这对于凯文的朋友而言,无疑是一个好消息。
  “你们好像很高兴啊?”库塔忍不住问。
  “没有没有,”赛因急忙敷衍,“吃菜,吃菜。”
  “然而就是第二天晚上,我们每个楼层都配置了保安,但还是没用。晚上都被打晕了,连谁都没看见。然后又是大规模的病人出逃,我觉得这根本就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了。”库塔长叹一声。
  边上,小勺子刷刷狂记,把整个过程一字不漏的写了下来。赛因趁机再问:“你说,那个新病人,他厉害吗?”
  “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,”库塔一摆手,随后思考片刻,“他真的是那种,特别灵活,我们很难抓到他。他还打我们所长,摁到水里。别的病人都在逃跑,就他在打所长,两次都这样……”
  “噗……”赛因和小勺子愣是没有憋住,捂着嘴身体发抖。
  “你们笑什么?”库塔脸色不善。
  “抱歉。咳咳咳!”两人疯狂咳嗽,勉强平静下来。
  库塔沉着脸,接着往下说:“有时候我怀疑是不是新病人来的原因,才导致我们哪里那么乱的?平时也不会这样。”
  “对了,能具体描述一下,新病人是如何打所长的吗?”小勺子忍住笑。
  库塔微微皱眉,有些不情愿。
  赛因换一种问法:“你说这个所长,他厉害吗?”
  “这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,”库塔下意识的回答,“当所长又不是靠武力来决定一切的,我们所长有很高的治疗技术……”
  小勺子笔走龙蛇,顷刻间画了一幅简笔画。
  “我们所长是男的,”库塔扫了一眼,“不过我们所长面容比较凶,平时也经常骂人。不过最终要给我停职的时候,倒是客气了很多。”
  小勺子又画一幅,拿出来给他看。
  “抱歉,我们所长不是独眼龙,他不是强盗打扮。他平时也是牧师装束。”库塔回答。
  小勺子当即把画像上的眼罩擦掉,顺手放了一个小十字架吊坠在那里,吊坠的绳索代替眼罩的绳索一样绑在头上:“你看,用十字架代替眼罩,感觉特别酷炫。”
  库塔:“……”
  赛因接过纸张,把画像的嘴角上翘,变得更加滑稽:“看,神似吗?”
  啪!库塔忍不住拍案而起:“你们到底在干什么?”
  “别激动,这是一种艺术夸张的形象,”赛因急忙解释,“别生气,我们没有侮辱你所长的意思。”
  库塔一听是什么艺术,自己又不懂这些,于是又坐了回去。


第五百零五章 分析与探寻
  得知凯文并无大碍,赛因和小勺子都是心情大好,甚至忍不住逗一下眼前这位被开除的保安。
  保安库塔也十分疑惑,他原以为是所长塞给他的字条,让他开除后有个去除。但结果眼前两人却对所长完全不认识,而且还“艺术夸张”所长的画像。姑且不论“艺术夸张”的问题,问题是如果他们不是所长介绍的人?他们为什么要给自己安排工作?而那张字条又是谁塞给他的?
  而如果他们认识所长,又怎么会问所长长什么样之类的问题,甚至还画图?
  带着一脸疑惑,保安直接把问题问了出来。
  两人倒是微微一怔,以他们对凯文的了解,肯定是凯文塞的字条。不过显然不能直接告诉他,但要瞬间编出一个谎言也没这么容易。于是只能糊弄一下。
  “毫无疑问,塞字条的一定是一位独具智慧的智者,”赛因回答,“但我们也不知道是谁?你都不知道,我们怎么会知道嘛。”
  “那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分配工作呢?”保安问。
  “啊?你不要工作吗?”小勺子问,“那也没有问题啊,我们不是一定要塞工作给你的。”
  “那,那没事了。”保安都有些迷糊了,这个话题就此终结。
  之后三人就开始随便聊一些家常,保安不是很健谈,赛因和小勺子一直尝试把话题往收容所上引导,但也不敢太明显。
  最终一顿饭吃完,保安还是坚持请客结账,两人也表示一定尽快和学校联系,双方留下联系方式,告别离开。
  深夜,赛因和小勺子开始认真分析,周围设下结界,两人相对而坐,桌面上都放着小勺子刚刚记录的一堆东西,以及凯文的那张字条。
  现在的问题来了,如果说凯文没有疯,那么他“发疯”的目的是什么?
  这个问题他们其实早就已经在考虑了,各种可能性也早就罗列过一遍。毕竞赛因也是亲眼见过教堂内的乱象。甚至治安官中也有人牵扯其中,直接报案就不太可行。
  如果说一定要装疯才能接近真相,或者接近幕后黑手之类。那么凯文目前已经做到哪一步了呢?
  小勺子摊开刚刚做的笔记:“他打了所长,具体表现为,用拳头轮他的鼻子,扔水池里。两次,可能还不只两次。”
  “打所长就能解决问题么?”赛因皱眉。
  “要不我们也去打?”小勺子提议,一边拿出一张画像,“面向凶悍的牧师,应该比较少见。”
  “不不不,”赛因急忙阻止,“我们不是神经病人,我们无故打人是不对的。”
  小勺子却不以为然:“凯文其实也不是神经病么,他都打了,我觉得我们应该跟进。”
  “这……”赛因思索片刻,“收容所已经闹了两次,那边治安官部署应该很多,我们还是不要随便动手。”
  小勺子想了想,还是点点头:“那就先放一放吧,有机会再打。”
  “关键是,凯文想向我们传达什么?”赛因皱眉,“他总不会叫一个保安过来,让我们安排他工作吧?他应该是借保安之口,想传达些什么?”
  “打所长!”小勺子眼睛一亮,“正因为收容所防御高了,凯文一个人打不了所长,所以叫我们一起去打所长。”
  赛因:“……”
  “要不我现在就去侦查一下地形吧?”小勺子说着,已经有些跃跃欲试。
  “我觉得,我觉得……”赛因还在犹豫。
  小勺子已经站起来,一拍他肩膀:“可能没这么复杂,如果有什么消息传达,我们直接过去问凯文不就行了吗?他又不是在什么与世隔绝的地方?也许凯文派一个保安过来,只是告诉我们他很好呢?”
  赛因一想觉得有道理。两人转头一看天色,已经很晚,当即决定马上动身,趁着夜色直接来到收容所门口。
 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,收容所外围几乎没有人巡逻,街道空空荡荡,仅有一个门卫无聊的坐在那里。但收容所内部却显然巡逻频繁,即便从远处看,依然可以看到走廊里不时有灯光移动。
  “还是不要闹大了吧?”赛因还是劝说。
  小勺子也皱眉不语,这种程度的防御如果要突破还是不难的,但在地形和其他情况都不熟的前提下,就有些冒险了。何况凯文也没有让他们捣乱,如果打乱凯文的计划,这就不好了。
  “侦查一下吧,说不定能听到什么?”小勺子还是坚持一下,两人轻松翻墙进入。
  巡逻几乎都在楼道内,似乎他们已经认定必然是内部问题。但也看得出来,他们不知道是昨天和前天是谁在捣乱,否则直接看住凯文就行,不需要每个楼层都留人。
  小勺子在这方面还是合格的,看着巡逻人的位置,轻轻扔出一颗石子。借着巡逻人目光被吸引,两人飞快的翻窗进去,然后一闪身先躲进厕所。
  “什么东西?”巡逻人没怎么在意,又回到原位。
  两人松了口气,小勺子在门口悄悄观察,把握时机。赛因则环顾这个厕所,并发表言论:“切,这厕所还没我扫的干净。”
  小勺子却有些皱眉:“他们一个走廊居然有三个人?”
  “那怎么办?”赛因问,“再扔石头么?”
  “那怎么行?这种伎俩不能反复用啊。”小勺子回答。
  “那难道你们刺客遇到这种情况,就没办法了吗?”
  “要不,把他们打晕?”小勺子搓了搓手。
  “别,这样会引起骚乱的,”赛因还是阻拦,“我们主要先找凯文,和他接上头再说。”
  小勺子无奈,只能静等外面三人巡逻的破绽,但三人巡逻一走廊,而且看起来十分认真,实在难有破绽。赛因倒是无聊,在厕所里随便转转,还摸了摸拖把,摇摇头。
  “唉,”突然,走廊里的巡逻人开始叹息起来,“今晚看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。”
  “这也不好说。”另一个回答。
  “少说废话!”另一个警告,“今天很多病人家属都在,他们也许能听到你们对话。”
  “我也没说什么啊?”
  小勺子和赛因不由对视一眼,病人家属都在?那这里也不算什么严密防守的地点,他们只需要作为凯文的朋友或者家属,第二天白天正大光明的过来看望就可以了。完全不需要半夜躲厕所里。
  赛因不由瞪了小勺子一眼,都是她,吵着要打所长,结果……
  突然,楼梯上灯光闪烁,一个人影提着灯缓步下来,一身白衣,步伐稳健。几个巡逻人当即快步迎接,嘴里说着:“所长,你辛苦了!”
  小勺子当即眼睛一亮,赛因下意识拉住她。两人继续躲在厕所里,静听外面对话。
  “没问题吧?”所长问。
  “没事所长,你去休息吧?”巡逻人们笑着说。
  “我睡不着啊,”所长叹息,“现在这一搞,实验也做不了。”
  “所长,其实可以……”巡逻人想出主意,但似乎不好明说。
  “我懂你的意思,”所长回答,“但这太冒险了,不好。”
  小勺子和赛因听得一头雾水,实验是什么?什么又不好?
  “冒险总是要冒的吧?”巡逻人继续劝说,“你把这些东西正正经经的说出来,也许家属还有支持你的。你要知道神经病人本身对家庭也是负担,如果能以极限手段治疗……”
  “你闭嘴!”所长怒斥。
  “是。”巡逻人不敢多说什么。
  “你放心吧,只要不再出事情,实验也就拖延个两三天。有家属也没事,毕竟没有家属来的病人更多,”所长胸有成竹,“到时候……所以你们现在好好巡逻,别在出问题了。”
  “是是。”巡逻人连连点头。
  所长又呆了一会儿,转身上楼去了。赛因和小勺子还在厕所里,此时依然没法出来,心里不免有些焦急。
  但很快形式开始好转,三个巡逻人突然开始骂起了所长:“我看这所长也是个废物,也就骂我们骂的凶。”“就是,还说我们呢?自己被一个神经病打的爬不起来。”“一楼又没有病人,都是库房,又什么好巡逻的?”……
  这三人一遍骂,一遍一齐走到走廊的拐角里,走廊里灯光都暗淡下来。机会难得,小勺子和赛因马上再次翻窗跳出去,在一路翻墙出来,到了街上。
  “突然想起一件事,这里居然没有鹦鹉?”小勺子抬头看天。
  “可能他们觉得是室内骚乱,鹦鹉作用不大?”赛因随便猜测了一下。两人不再迟疑,趁着夜色再赶回学校。而这一夜,收容所也果然平平安安,凯文也没试图搞事情。
  次日,小勺子和赛因再次商议。根据昨晚得到的一堆只字片语,两人很快又得出新的结论。如果他们作为朋友去看望凯文,那凯文可能就不会作为实验对象了。这可能有违凯文装疯的初衷。
  正商议着,突然发现结界外有人敲击。两人当即撤去结界,出门查看,却见是弗兰。这位亡灵巫师还是一副从实验台上刚下来的模样,一件工作服,身上乱七八糟的各种颜色。
  “你们两个一直在密谋什么呢?”弗兰笑了笑,“连我都不让听了?”
  两人对视一眼,想了想还是又设了个结界,这才把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  弗兰越听越皱眉: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  两人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  “那你们现在想干什么?”
  “配合凯文的行动。”两人回答。
  “那凯文到底想干什么?”弗兰问。
  “不知道。”
  弗兰:“……”
  “好吧,”弗兰叹息一声,“也许凯文的眼光长远,我们还没看到什么。不过如果你们要和凯文联系的话,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。你知道他最近签订了小老虎么?”
  “哦!有道理!”两人顿时醒悟,甚至拍脑袋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。
  “首先必须要给凯文足够的安全保障,”小勺子开口,“如果没意外的话,他们两三天后要进行什么实验了。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。”
  “给小老虎腿上绑点爆炸的魔法卷轴吧?”赛因开口,“这样需要时候,凯文可以和他们同归于尽。”
  “当然不是啊!”这次小勺子和弗兰几乎同时反驳,“凯文最强的当然是权限,所以自然是把滚筒剑绑上去。”


第五百零六章 宏大实验
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,对外界来说只是普普通通的两天,不过对于某些相关人士,却是充满了紧张和期待。一如决战之前剑客擦拭自己的宝剑一般,沉默无声,但却隐含杀机。
  小勺子和赛因最终和凯文取得联系,不过没有再去收容所,而是通过小老虎间接沟通。当然,小老虎的智慧不高,双方沟通花了不少力气。甚至刚开始时,负责饲养的研究员都不相信这些。
  凯文装疯,小老虎被召唤走,大闹收容所以达成其不可告人的目的,结束后再召回。这种说辞实在过于不合常理,不过这几天小老虎确实有少许异常,比如白天睡觉似乎睡得特别多,外加之前还有一次似乎受到精神攻击。
  总算在两人好说歹说下,研究员同意他们的方案。然后尝试与凯文沟通,过程自然是十分艰辛。两人说话,小老虎不明白,两人写字,小老虎不识字。它的智慧接近于本能,一些简单指令它可以完成。
  但如果要它转述一句:“过两天所长要做实验。”很遗憾,它无法完成。甚至它不会语言,表达的也只能是一些简单意思,比如饿了、烦了、疼了、爽了等等。就这句话即便它自己听懂了,它也表达不出来。
  于是想要传递消息,只能通过召唤术。这种传递消息的方式很早之前就有,而且也十分普及。只是如今鹦鹉基本融入社会,通常已经不需要如此传讯。
  将纸条塞在老虎的鞋子上,然后只能静等凯文召唤。不过凯文要等到深夜才有机会召唤,众人无法直接沟通,只能轮流守在原地,一直静等到深夜。
  白光闪烁中,小老虎果然被召唤走。然而它很快又被退了回来,大家上去脱下老虎的鞋子,却见纸条还是原样放着,而且召唤时间之快,仿佛凯文根本没看。
  原来此时凯文依然被绑在椅子上,没法给小老虎脱鞋。如果一定要看,那就得挣脱束缚,这就十分麻烦。凯文也没法自己给自己绑回去,第二天他们看见凯文脱缚而出,就没法糊弄过去。之前通过直接闹事,闹大了让他们顾忌不到这一点。如今收容所戒严程度已经提升很多,想再闹事已经很困难。
  小勺子等人无奈,想了想,索性把字体直接写在老虎身上。老虎身上毛茸茸,一般的笔当然不行,于是他们直接弄了一个油漆刷子,给小老虎左侧刷上内容。
  小老虎大为不满,油漆刺鼻,刷身上难受,但在众人合力之下,它也没法反抗。片刻,内容完成。片刻之后,凯文感觉这边差不多了,这才再次召唤。
  至此,大家总算把“过两天所长要做实验”这句话传达了过去。片刻后,小老虎召回,它在原地转了三圈。代表凯文已经了解,发出“o”的意思。
  凯文并没有让他们给小老虎捆绑些什么,但小勺子等人为了凯文的安全考虑,还是追加了这个步骤。
  契约召唤可以让宠物附带少许物品被一起召唤,物品多少看精神力强弱而定。当然谁也不可能给小老虎背一座“山”。而且以凯文的精神力,能携带的东西应该极少。而且东西太多还容易导致召唤失败,这中间取舍并不容易。
  最终,还是仅仅带了一把滚筒剑。不过由于这把剑太长,不方便捆绑,最终只是把他挂在老虎脖子上。而且全天候带着不许拿下来,老虎很难受,但也没有办法。
  一切准备妥当,小勺子和赛因两人也没有闲着。他们只是那天夜探收容所之时,偶然听到所长和巡逻的对话,说过两天要实验。但实际情况如何,会提前吗?会推迟吗?实验内容是什么?他们一概不知。
  这两天他们两个也在四处打探消息,赛因甚至又一次去那个教堂,惊讶的发现半夜12点,那个教堂又是灯火通明。
  难道他们又开始集体娱乐了?他们以为凯文被抓了,就已经没事了么?不过这次赛因没有深查,空中依然还有鹦鹉巡逻,想深查也已经不容易了。
  另一边,小勺子则直接回到自己家里,试着面见自己的父亲,不论是以女儿的身份,还是以属下的身份,她都有很多事情要问。
  但结果刺客会长居然不在,管家表示伯爵大人出门远行,也不知道去哪儿了。小勺子无奈,只能再度回到学校静等。
  另一边,收容所度过了两天平静的日子,全员神经紧绷,眼睛瞪大,不敢丝毫怠慢。同时所内的家属也逐渐减少,不少人住了两天见没事了,自然回家。
  对于前两天的骚乱事件,大家也在认真分析。原因却很难查明,询问全院的工作人员或者病人,除了一个神经病坚持说:“我看到有人斗气化虎。”之外,并没有人察觉什么异样。然而神经病的证词本身就难以取信。
  最终大家都默认一定是值班保安的问题,毕竟那个保安一开除,收容所就啥事没有。甚至更恶劣的想想,也许就是值班保安做的局,他亲自放了所有的神经病,以此达到某种目的。
  万幸他已经被开除了。究竟是他犯事被开除,还是开除后给他按“犯事”罪名?这不重要,开除就行。
  两天已过,这两天没有出事,网络趋于平静,天气不错,前几天丢了的记录本也找了回来。一切仿佛都很顺利。
  所长十分高兴,召集了所内的所有壮汉,开始开会。这一开一个多小时,外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。
  会议结束,几乎所有人都面露喜色,不少人互相拍打,发泄自己的激动之情。但同时坚持一个字都不说。许多留院的家属上前询问,无人回应。
  深夜,所长身着最高贵的牧师服装,一手法杖,一手《圣经》,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收容所。身后跟着几十个壮汉,此时连壮汉们也是一身牧师装扮,一身肌肉都包裹了起来,只是看这衣服比所长要便宜不少。
  所外,早已停了数十辆货车。一个司机跳下车来,朝所长微微鞠躬,以示尊敬。
  所长点头回应,然后一挥手,其他人都点点头,马上行动起来。
  一个个大箱子从所内被抬出来,不少壮汉自动站位,警戒四周。动作麻利,井然有序,全程也没有半句废话。此时他们显露出的专业程度,和追凯文时候完全不同,仿佛不是同一批人。
  只是10分钟,所有大箱子装载完毕,然后众人一齐上车,悄无声息的离去。这一夜,收容所内留下的只有一般的保安,还有少数死赖不走的家属和他们的病人。其他人则全员出动,前往属于他们的圣地。
 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凯文,和其他病人一样,他直接被扔进一个箱子。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也听不见,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。感觉好像被人抬起来,又感觉好像要去什么地方?
  最终随着白光闪烁,凯文明白已经做了传送阵。而一旦坐了传送阵,那就不太可能确定外界的地点了。不过即便如此,凯文还是尝试心里默数,记下拐弯的次数等等。
  良久,大约至少1个多小时,车终于停了下来。这时从箱子里也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,十分嘈杂,男男女女都有,仿佛来到了菜市场。
  耳边清晰的听到:“怎么才来?”
  “我们离的最远。”
  “放屁,你看他们才是最远的,他们都到了。”
  说话间,凯文被人搬出来,划拉一声,箱子打开。一个壮汉把凯文拽出来,凯文顿感觉一阵清爽,箱子里积压的抑郁也顿时缓解。
  抬头四顾,这里应该是一座山谷。此时大约是深夜1点左右,山上一片漆黑,无法辨认具体的地理位置。而凯文的周围则灯光闪烁,一片过去,人头和灯光交相辉映,喧闹的人群随意晃动,斑驳的让人迷糊。
  粗略估计,这里人数至少上万人,规模浩大。仔细观察,几乎所有人都是呈团队形式,和收容所一样,一部分人身穿牧师服装,一部分人则绑在那儿。一个个团体各自找了一块地站定,不过并不严格。不少人闲着无聊,串门到别的地方聊天,甚至还有对绑着的人动手动脚。
  “你们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事?”一个高级牧师模样的人过来接待,关切的询问所长。
  所长只是随意的回答:“我们那儿一个保安没尽职,已经开除了。”
  “真的么?一个保安能弄出这么大的事情?”对方表示怀疑。
  “当然是真的,那难道还是我弄的?”所长有些不满。
  “算了,没事就好。”对方也不纠结,伸出手,“你们的时间本让我看看。”
  “给!”所长递上本子。
  “都记录清楚了么?”对方一遍翻着一遍问。
  “你要精确到秒那是不可能的,濒死这种东西,我也只能记录一个大概时间。”所长回答。
  对方点头同意,突然眼角看到一行字:“凯文·因缺思厅?”
  “怎么了?”
  “真的是那个凯文·因缺思厅么?帝国的情报说,这个人需要重视。”对方回答。
  “重视?”所长皱眉,想起自己挨的打,“我已经很重视了,还要我怎么重视啊?”
  “算了,没事了。一会儿开始试验。”对方把本子还给所长,随后离开。
  大约又等了10来分钟,后续又有两个队伍到达,然后各自找位置站定。所长和他的壮汉们也不说话,凯文等病人都被塞住嘴。此时只能全神贯注去听别人的谈话,希望能有点线索。
  “法克……”“谢特……”“啊,你妈死了……”“666……”凯文认真聆听,似乎也没什么用。
  突然,大家集体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投向场地中间。白光闪烁,一堵墙凭空出现,雪白色墙面,上面还有窗户,雕花精细。
  马上,第二堵墙出现,第三堵墙出现……最后,一个漂亮的圆屋顶覆盖其上,一个教堂居然就此搭建完成。甚至从美学角度,还十分精致美丽。
  模块化建筑么?凯文当然明白。将建筑模块直接放入空间戒指内,需要是直接搭建。虽然方便快捷,但所需的空间储存量和精确计算,导致其价格及其昂贵。另外,房屋装配还需要考虑地基问题,其寿命和强度必然不如同级别的一般建筑。
  模块化教堂还第一次看见,模块化防御塔甚至模块化堡垒倒是都已经出现。
  “各位!”随着教堂搭建完成,一个男人直接漂到空中。这人全身金色光芒,仿佛是把金箔披在了身上。虽然审美上简直俗不可耐,但至少实力应该不低,至少经济实力是如此。
  “各位不远万里而来……”空中,金光男子气定神闲开始讲话,“我们能有这样的集会不容易,想当初我们才多少人,如今能聚集这么多人……相信下一步,我们的人数会更多……我们的未来会更美好……”
  底下掌声如雷,凯文诧异,感觉这演讲非常一般。金光男子继续开口:“这次的实验,我们的人数比上次已经翻了一倍。但我估计还不够,我们的路还有很长。不过大家放心,路在长,我们也会一步步往前走……”
  又是掌声如雷。凯文仔细观察别人面部表情,有的人满脸崇拜,但也有少数几个一脸鄙夷,似乎是碍于情面不得不鼓掌。仔细辨认之下,发现面色鄙夷的,几乎都是各团体的首领级别人物。
  “行了,时间不多了,我知道你们黎明前还要赶回去。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两句……”金光男子又说,“我知道某些新的信徒对我们的做法存有疑问,但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。我们也是为了国家,我们把光明法术真正的破解了,才是为了天下苍生……当然这是大道理,我知道你们没几个为了这个而来的……”
  半小时后,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下,金光男子终于宣布:“实验开始,请各位依照时间表以此把人塞水箱里。”
  砰砰砰!一个个病人被塞进去,根据病人憋气能力的不同,分时间塞入。保证其濒死的挣扎能进行同步。凯文也是同理,感受这冰冷的水流没过头顶,没有什么怜悯,壮汉们正在认真的祷告,祈求获得力量。


第五百零七章 实验失败
  不知名的山谷中,灯火通明,临时搭建的教堂闪烁出柔和的白光。空中,那个金光男子全程漂浮,对下面不时提出指导意见,仿佛是在视察工作。而下方,万余人行径疯狂,但又面色冷静。他们在和死神玩一个游戏。
  还是那种特质的“鱼缸”,凯文曾在收容所的库房内找到过。“鱼缸”只有框架,框架内刚好可以塞下一个人。内嵌魔法阵图,需要时可以在框架内充满水流,以保证把人淹到半死。
  山谷内水元素充裕,顷刻间“鱼缸”已经注满了水。一个又一个的病人被塞进缸里,手脚依然捆着,不可能逃出来。根据时间表,憋气时间长的人会优先进去,憋气时间短的人稍后进入,保证这里所有的病人同时濒死。
  凯文的时间是在第一次进收容所的时候记录的,不过他不是老实人。当时他提前表现出撑不住的样子,所以时间记录上也更短。所以如果他们严格按照时间表的话,凯文相信自己不会有事。应该吧。
  噗通一声,凯文被塞进“鱼缸”,感受那冰冷的水流包裹全身。和别的病人不同的是,凯文至少还懂得提前深吸一口气。进入鱼缸之后,也不挣扎,不浪费力气,默默观察,甚至还有心思吐泡泡玩。
  但其他病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,那种绝望,那种痛苦。就算是神经病人也知道生命的可贵,也有求生的本能。只是片刻,不少人脸色已经变了,剧烈的扭动,气泡咕咕的往外冒。
  凯文虽然肉眼难以纵观全局,但通过精神力探查,也能得窥大半。闭眼眼睛,这哪里是什么牧师祈祷的圣地?这真的是光系法术实验么?这真正绝望的挣扎,连行刑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  这真的是光系法术的本质么?凯文不由去思考这些问题,如果照这样下去,又会发生些什么?
  就在思考间,边上一个病人已经撑不住,挣扎越来越弱,越来越无力,最终一动不动的飘在了水里。双目依然圆瞪,面部狰狞,但全身还是捆着。
  “这人……”外面记时的壮汉也及时发现问题,但一看本子,“不对啊,他应该还能再憋半分钟。”
  所长疾步跑来,一看情况:“给他放水!”
  壮汉只是在框架上轻点几下,水流急速消失,人被拖出来。所长蹲下来紧急施救,但片刻之后,还是摇摇头。
  “怎么会这样?”壮汉急忙把本子摊开,给大家看,“这时间可不是我记录的。”
  说话间,其他团队也先后有人撑不住,不少人手忙脚乱开始救人。嘴里大喊着“你别死啊!”“你平时不是很能憋气的吗?”“你搞什么?”……有的人气得把时间本子摔到了地上。
  这一阵骚乱之下,谁还有功夫弄什么祷告,弄什么仪式。从场面上也能看得出,他们这一次的实验,又失败了。估计失败原因会归结于时间记录不准确?
  其实人那是那么精确的东西?又不是机器。状态有好坏,如今他们半夜把人绑着拉过来,又是绑着扔水里。现在的时间和记录的时间有差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而且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,人作死,那就一定会死。
  不论是有多好的防护措施,有多少紧急预案。一直游走在生命线边缘,那终究会有失误的时候。一次两次失误,可能是偶然,但如果人数足够多,次数足够多,那么失误就是必然。而此时失误,就是死!
  当然死的不是他们,是实验材料,是病人!回去后他们可能伪造医疗事故。而实验,恐怕不会停止!
  凯文有些愤怒了,他此时特别想把这些壮汉连同所长和天上飘着的某人,逐个摁到水里,让他们也体会一把濒死的感觉。说起来也奇怪,既然认为同步濒死可以习得光系法术,他们自己为何不进“鱼缸”?人越多不越好么?
  那些通过交配来获得光系法术的贵族们,可都是亲自上阵,自己在交配的。难道说怕死么?那真是一群废物。
  但很遗憾,凯文认真盘算双方战斗力差距。现场壮汉实在太多了,而且未知的高手实在太多。就算权限也不好使,这里都没有魔法塔,不在城市法阵之中。何况即便有魔法塔,这里也已经不是都城了,权限也有地域限制。凯文的权限也还没有高到全国通用的地步。
  该忍耐的时候还得忍,但这件事情必然彻查到底。对在场死去的无辜病人,凯文只能深表惭愧。仅以一名无神论者的身份,做一些微薄的祷告,希望你们能上到天堂。
  “统计伤亡人数,我们先休息一下。”空中,飘着的金光男子终于下令。
  所有“鱼缸”的水被抽干,病人暂时得以呼吸。不过他们并没有被放出来,还是站在框架里。此时各种哭喊声,咒骂声,求救声从病人嘴里出来。整个山谷都叫的一片哀嚎。
  “把他们的嘴先塞上!”空中,金光男子受不了。
  底下的壮汉们手脚麻利,拿着抹布一个个塞住。连凯文这个一句话都没说的人,也被塞了一团。片刻,山谷清静了。
  “时间已经不多了,大家把统计结果报一下。”金光男子在空中喊。
  “无死亡。”“无死亡。”“死亡一名!”“无死亡”……一个个团队的代表人物挨个报数。凯文这次倒是数了一下,总计团队52个,本次实验死亡了3个。还算庆幸,看着很多人都不行了,但最后大多数人都救了回来。
  等等!凯文突然想到一个问题,按理说光系法术高超的人在救人上也应该更在行一些。如果有更高强的法师出手,也许这三个人都不会死。而那个飘在空中的人怎么看也应该是在场的领袖,但刚刚这么多人出事,他却还飘在天上没动。
  他究竟是没什么本事,被推出来的傀儡?还是姿态高傲,不屑出手?
  空中,金光男子还在废话演讲,似乎在试图分析实验失败原因。但灌输的全是心灵鸡汤,并无任何实质内容。
  凯文当即决定直接试探。通过契约叫醒小老虎,一人一宠合力,直接施展恍恍惚惚术。
  双方距离很远,足有一百多米,恍恍惚惚的效力会非常低。但凯文不求伤人,只求试探。
  空中,金光男子真讲的唾沫横飞,突然不远处极微弱的红光一闪,自己只觉得仿佛被人推了一下。急忙转头观察,却已经毫无踪影,仿佛刚刚只是一个错觉。
  “所以我和你们讲……那个……”金光男子不在意,接着演讲。
  凯文心中已经冷笑,这人实力不过如此,要么就是推出来的傀儡,要么就是一个大骗子。应对幻术的能力,也看得出他水平如何。凯文兴起,索性再来一发恍恍惚惚术!
  金光男子又是一停,探头四顾,还是找不到问题所在。只是这一次,他终于朝这边飞来。
 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,但大致方向还是知道的。金光男子从空中缓缓飘下,逐个审视这边的众人。一众壮汉们急忙微微躬身,连所长也稍稍低头,以示敬意。
  “你们这里刚刚谁恍我?”金光男子问。
  “啊?”众人抬头,茫然四顾。
  “谁恍我?”金光男子把目光聚集到所长身上,他扫视这里一圈人,除了壮汉就是病人。也就所长看上去能发幻术。
  所长莫名其妙:“那个?您说什么?”
  “是不是你?”金光男子喝问。
  “不,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?”所长茫然。
  啪!所长挨了一耳光。金光男子怒斥:“我不想和你废话!今天你的病人也死了一个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那都是因为你的愚蠢与无能!”
  所长低着头不说话。
  凯文倒是趁着近距离,仔细观察了一下他。全身金光,是衣服上贴了某种金色的金属片,散发出较强的元素波动,应该是高端的魔法装备。从他刚刚抽所长一耳光的动作来看,应该不是战士。
  金光男子也不再废话,训斥了两句,转身开始上飘。风元素聚集,很有规律,近距离观察下,感觉他上飘的技术更多的依靠他的装备。
  再恍恍惚惚术!
  此时距离已经近了很多,威力也大幅增强。金光男子在空中一个踉跄,差点摔下来。
  凯文一恍之后,立刻收回。金光男子怒而回身,就见所长一脸无辜的站在那里。“法克!”金光男子一声怒骂,直冲下来,飞起一脚把所长踢翻在地。
  所长:“……”他都不敢起来,就这么半躺着,惊恐的看着金光男子。
  “哼!”金光男子这次不敢再天上飞,用双腿走了回去。走了三步,回头又瞪了所长一眼。
  所长刚刚想爬起来,被他一瞪,顿时一个哆嗦,于是还是乖乖躺好,不敢起来。
  “今天时间不多了,大家辛苦了。抓紧回去吧。”金光男子回到教堂前,抬手开始撤掉教堂。
  随着他一声令下,其他人开始装车,几乎所有人都垂头丧气。对于他们来说,这一次又白来了,实验又失败了。而逃过一劫的病人们,这会儿要么晕过去,要么傻不拉几的。凯文不得不怀疑,这些病人中不少人应该是可以治愈的,甚至有可能原本就是正常人。要不然,每次如果都会死人,那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病人?
  人流攒动,凯文又被搬上了车。虽然试探出金光男子实力一般,但也难保有幕后的保镖。毕竟这么大场面的实验,没有一点安保工作是不太可能的。凯文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晰的认识,知道自己不可能有那种单枪匹马冲军阵的能力,所以目前只能忍耐。
  但不会太久,凯文已经有了计划。
  凌晨4点半,车队终于回到收容所。这一夜说起来可笑,大家通宵没睡,把神经病人拉到山谷里折腾,还折腾死了一个。最大的收获就是所长吃到了耳光和一脚,仔细想想,谁才是神经病。
  “抓紧时间搬东西,完了后大家早点休息吧。”所长叹息一声,“还能睡个一个小时。”
  壮汉们搬完东西,把病人放回床上,卸货回库房。一通忙完后,早已又累又困,一起向着所长挥手告别。
  所长自己也早已疲惫不堪,打开自己方面,也不洗漱了,直接往床上一躺。然而刚过10分钟,砰砰砰!有人敲门!
  “谁啊!”所长带着一肚子的脾气,语气极其不善。
  “不好了,出事了,所长快来看看。”门外有人说着。
  所长一惊,随即长叹一声,还是逼着自己爬起来开门。但门一开,却见是凯文在外面:“你……”
  凯文抬手一推,把所长推进了屋,自己进来反手一锁,把门锁上。
  “你想干什么?”所长紧张。
  “有些事我要找你,不过在找你之前,我觉得你欠缺一些毒打!”凯文开口,面色严肃,不开玩笑。
  所长却笑出了声:“你以为我真的打不过你?”
  凯文拔拳相向,所长挥拳迎击。两个回合后,所长抱头蹲在角落:“好吧,我确实打不过你。啊!啊!啊!”
  “没有用的,今天你的壮汉们都很累了,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。”


第五百零八章 说(da)服所长
  砰砰砰!砰砰砰!凯文拳拳到肉,对着缩在角落的所长一顿爆锤。虽然看似他运筹帷幄,还搞事连连,但长时间的捆绑和幽闭的关押空间,也让凯文心情极差。此时正好舒展拳脚,发泄一番。
  所长惨叫声声,果然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他。换来的只是无尽的殴打,在这样连续攻击下,他也没法使出什么恢复手段,只能抱头硬抗。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,身上的疼痛几乎麻木,取而代之的却是深深的屈辱。想我堂堂一个所长,居然屡次三番挨揍,这简直岂有此理。
  等等!所长突然灵光一闪,在不断的挨揍中,终于注意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!
  “你没有疯?”所长惊恐的喊出来。
  凯文终于停了下来,找了一张凳子坐在所长面前,也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 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所长还蹲着,没起来。
  “肚子饿了,有没有吃的?”凯文伸手要。
  “那里有香蕉,你……要不先吃点?”所长伸手指了指柜子。
  凯文毫不客气,打开柜子,动作麻利的连吃了三根香蕉,香蕉皮就放在桌上。然后坐回凳子上:“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,你要是不回答。我就把香蕉皮都塞你嘴里!”
  所长只能微微点头。此时时间已经凌晨5点半左右,天空已经泛白,室内光线已经比较充足。两人一坐一蹲,相互对视,终于开启了正题。
  “第一个问题,那个全身发金光的男人是谁?”凯文问。
  “我们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,我们只称呼他为教主。”所长回答。
  “教主?什么教的教主?”凯文问。
  “额,恩,这个……”所长迟疑。
  “来,把这个吃了!”凯文把香蕉皮递给他。
  所长缓缓接过香蕉皮,迟疑片刻,突然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!你觉得这种东西能威胁的了我么?我不管你疯了没有,但我实话告诉你,有些事情我是不可能透露的。”
  凯文豁然起身,一把掐住所长的脖子,把他提起来,摁到墙上:“你不要忘了,我是个神经病。我杀人,不犯法。”
  所长顷刻间面色通红,双手拼命试图挣扎,但面对凯文显得何其无力。
  “喜欢濒死的感觉么?不知道你自己体验过没有?”凯文却还是慢条斯理,“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光系法术爆发出来?你自己有没有觉醒什么潜能?”
  “或者,”凯文凑到他耳边,“你还需要和多少人同步,才能成功?”
  所长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,头越来越晕眩。突然,凯文手一松,他当即站立不稳,直接跪倒在地。拼命呼吸,剧烈咳嗽,半晌才缓过神来,手脚已经微微颤抖,身上出了一身冷汗。
  凯文只是冷哼一声:“先把香蕉皮吃了。”
  所长还是不动,跪在地上,仿佛还没缓过神来。不过显然,他也在思考对策。
  凯文望了下窗外,太阳渐渐升起,阳光开始逐渐照到屋内:“你可不要拖延时间了。就算你手下的壮汉发现了你,那又能怎么样?”
  “昨晚死了一个病人,”凯文接着开口,“是淹死的,你准备怎么交代?”
  “医疗事故?”凯文自问自答,“如果没有家属吵闹,那倒是容易。但遗憾的是,我在这里。我只需要稍稍多嘴两句,你恐怕就要下去和他陪葬了。”
  所长还是保持姿势,不说话,也不知道这会儿他在想什么。
  “目前所里还有不少家属没走,为什么只要‘淹死’两个字出口,病人就会发疯?而且不是一个两个,是全部一起发疯?我想他们会很好奇知道这些。”凯文笑了笑。
  所长还是不说话。
  “说起来我很好奇,你的应急预案是什么?”凯文蹲下来,凑近询问,“你们玩这一手,一旦被家属知道,难道不怕他们把你打的半身不遂么?我揍你这两下,都是轻的。”
  所长还是不说话。
  凯文失去耐心,掐住他脖子一用力,眼神冷漠:“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。我不想和哑巴废话这么多。”
  “额!啊!额……”所长再一次面色通红,这一次他终于双手摆出求饶的姿势。
  凯文松开手: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你是所长知道的也许多一些,但昨天晚上这么多人,知道内情的人多得是,也不差你一个。”
  “我说,我说。”所长深吸几口气,无奈屈服,眼神黯淡,仿佛已经失去希望。
  “金光男子叫什么?”凯文坐回凳子上,冷声喝问。
  “他叫做布德·豪斯,”所长开口,“我们都称他为教主。这个教会成立大概有两三年了吧,这个宗教的名字叫做……真光明教会。”
  “真光明教会?”凯文微微扬了扬眉毛,“你们这是要和现有的光明教会开战么?”
  “我们不知道,”所长回答,“我们只是跟着他做实验。”
  “教义是什么?”凯文问。
  “基本上和光明教会没太大差别,只是加了点内容,我不太关注这些,所以有些答不上来。”所长回答。
  沉默片刻,凯文接着问:“想昨天这种规模的实验,多久进行一次?”
  “这个……”所长迟疑片刻,“以前至少两三个月才能进行一次,但最近时间间隔已经越来越短。下次什么时候,还要等待通知。”
  “你是说间隔越来越短?为什么?”凯文好奇。
  “可能是……通讯越来越发达的缘故?”所长猜测,“反正基本上只要我们都准备就绪,就可以进行试验。”
  “一次实验能拿多少钱?”凯文问。
  “这个……金钱还是其次,重要的是大家还是信仰这个的。”所长开口。
  “信仰?你不是连教义都不太熟悉么?”凯文诧异。
  “教义之类都是骗人的,这个我们都知道,就算我手下的壮汉们其实也知道,”所长长叹一声,坐到了地上,“我们寻求的只是变强的途径。”
  “呵呵,”凯文冷笑两声,“寻求了这么多变强的途径,结果连我都打不过。”
  所长惭愧的低下了头。
  “还有,你们真的觉得这种实验就可以提高你们的力量?”凯文笑了。
  这下,所长倒是抬起了头:“我们有理论证明,光明法术其实就是相当多的人数,在教堂这种特定地点同步祈祷,最终产生某种的效应让人获得‘生’的力量。所以我们动用了这种方案,让所有人同时挣扎求生,以达到最大化的同步。”
  “虽然我们当中有失误,有人去世,我也很遗憾。但是我们本意不是为了杀人,”所长争辩道,“还有,世间万物,优胜劣汰。我们所里的都已经是心知不健全的人,虽然手段略显残忍,但如果能让他们以这种方式做一些贡献,那也是……”
  啪!凯文一个巴掌抽了上去。
  “还好,我也是这里的病人。你有对我做过身体检查么?你唯一对我的检查就是记录我的憋气时间!连我真疯假疯都没看出来,还妄论什么人类贡献?”凯文抡拳相向,又是一顿打。
  “我最反感的就是你们这些谋私利的人,嘴上说的一个比一个崇高,”凯文坐回椅子上,“这么喜欢濒死,你们自己怎么不去濒死啊?这不是人数跟多,更加同步了么?”
  所长怯生生回答:“因为,我们是知道内情的。就算我们也进入那些柜子,我们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救下来,所以我们的感觉是不一样的。所以我们……”
  蹭,凯文再度起身,又是一顿打!
  “知道什么叫实验么?啊?”凯文问,“实验有正面证明,也有反面证明。你既然有理论说濒死可以获得实力,你们就没有理由自己不上。不论实验成败,都能直接或者间接证明一些东西,这本身就是实验的意义。”
  “是是是是,我们错了。不要打了。”所长只能无奈求饶。
  凯文坐回凳子上:“还有,你们的理论本身也有问题。计算公式有没有?推导过程有没有?有很多东西理论可行,但实际不可行,举个例子。”
  “比如我告诉你,‘只要全国人民每个人给你一个铜币,你瞬间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’。你觉得有没有问题?这个命题对不对?而且对其他人来说也几乎没什么损失。那你会不会立马沿街乞讨,让每个人给你一个铜币呢?或者你搭个棚子,聚集一些人,你在中间唱和跳,尽力讨要铜币,看看多久可以成为亿万富翁?”
  “光系法术同样如此,人的身体本身就极为复杂。仅凭借一条两条的模糊理论并不能确认什么,在这种情况下直接那生命当实验材料,简直岂有此理!”凯文越说越气,又站了起来。
  “我错了,我错了。”所长急忙低头,几乎要把脑袋塞裤裆里。
  “把香蕉皮先吃掉!”凯文怒喝。
  “好好好,我吃。”所长真的把三个香蕉皮都塞嘴里。
  说话间,门外嘈杂声渐起。已经是6点多,很多人开始陆续起床,开始新的一天的工作。很快,脚步声由远及近,仿佛有人匆匆赶来。
  笃笃笃!敲门声响起:“所长,不好了。”
  所长抬头看凯文,凯文瞥了一下头,示意所长前去开门。他自己依然坐在凳子上不动。
  “干什么?大清早的!”所长在开门的瞬间,恢复了威严,怒斥下属。
  “所长,你……”门外是一个保安,刚想说话,却不由愣住,“你的脸……这……”
  “少废话,说事情!”所长摸了摸自己脸,脸上都是被凯文打的淤青。
  “好,出事情了,”保安凑到所长耳边悄悄说,“我们早上查房,发现有一个人不见了!”
  “谁?”
  “是凯文!”保安有些惶恐,“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,门卫也说他没有出去,厕所里也没有,也没有人看见。这怎么办?”
  所长:“……”
  沉默良久,所长见屋内凯文丝毫没有出来的意思,只能回答:“行了我知道了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  保安只能唯唯诺诺的离去,走之前还多看了所长的脸几眼,眼神中透着奇怪和不解。但也没多问,就这么下楼去了。
  关上门,所长转身继续面对凯文。凯文笑了笑,伸了一下手,示意他可以坐椅子了:“我们接着聊。”
  所长有些紧张的坐在凯文对面:“你还想知道什么?”
  “先不着急,”凯文回答,“我们先设想一下,你觉得国家会允许你们这么搞下去么?”
  所长陷入沉默。
  “退一万步讲,你们的理论是正确的,也许集体作死真的可以变强。那么作为国家层面,必须要规范这种高危险的实验手段。比如实验必须本人自愿,或者必须家属签字,增加保险制度,增加监督机制,出台相应法律,层层上报,层层批阅。这固然繁琐,但却是合法的,符合社会价值的,也是能多少被公众所接受的。”凯文给他一条条指出来。
  “但你们目前在干什么?你们自己心里清楚,如果将力量比作为财富的话,你们不过是抢劫杀人犯。而且还极其蹩脚,实验这么多次,结果连我都打不赢?真是笑话。你们的力量会不会全增加到那个金光男人身上了?”
  凯文伸出两根手指:“你现在只有两条路,一条是死路!目前情况越来越严峻,人数越多,越庞大,但你们却没有实质的武力提升。届时国家下令清扫下来,你们就是第一批!就像你开除了那位值班保安一样,我想那个金光男子对你的态度,也差不多。只是到时候不会是开除这么简单。”
  所长目光游离,想说什么但忍住了。
  凯文却仿佛看穿了他:“你也跑不掉,别想这个了。要逃跑需要硬实力,连我都打不赢,还能跑哪儿去?天上到处是鹦鹉。国外有人接应你吗?不太可能。因为你太弱了,也太卑微了。如果失败,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精力。”
  所长沉默片刻,问:“那第二条路是什么?”
  “很简单,将功赎罪,”凯文回答,“现在跳反还来得及,纵观世界史,有的国家多次成功跳反,最终依然成为胜利者。即便无法掩盖你以前的事情,但如果你功勋卓越,仍然有可能洗白。”
  所长苦笑一声:“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治安官内部,光明教会内部,王立学院内部,高级贵族内部都有我们的人,这牵扯是很大的。因为毕竟,所有人都希望得到力量。我跳反?哈哈……”
  凯文站了起来,所长急忙收起了笑。
  凯文又坐了下来:“这么说你选择死路?”
  所长沉默应对。
  “有一个问题你没明白,一旦出事,别人死不死是别人的事情,但你一定会死!要问为什么?因为我会捅你一刀,”凯文说得非常直白,“遇到我算你倒霉,但也是你的幸运,就看你怎么选了。”
  “我能做什么呢?毕竟我连你都打不过。”所长试图推脱。
  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去送死。”凯文笑了笑,“不过这个决定毕竟大了点,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考虑。就一天吧,一天后给我答复。”
  所长点点头。
  “在这之前,我还是住我的房间,我还是神经病。你也是所长,另外我为了自保,劳烦你把权限法杖交出来。”凯文伸手。
  所长叹息一声,一瞬间有些犹豫,但还是乖乖的把法杖递了过去。
  “哦,不错。”凯文检查一番,点头赞许,“没有一瞬间拿着法杖攻击我算你识时务。”
  所长低头不语。凯文不再多话,手持法杖,开门离去。


第五百零九章
  凯文给了所长一天的时间考虑,自己则回到自己房间,拿起笔和纸准备下一步的计划。不少工作人员和保安都看见,大为惊奇,怎么凯文行走自如了?要不要再绑起来?
  凯文只是随手一指,示意他们去找所长。果然片刻之后,没人敢对他有异议。甚至还搬来了桌椅板凳,床和柜子等家具。要知道原来凯文的病房里空空如也,这几天就只有他一个人被绑在椅子上,直到今天这里才算的上是一个正常的病房。
  不过工作人员虽然不知内情,但私下里也会闲聊猜测。有人说,今天早上看见所长鼻青眼肿,看着像是被打了。有他推测,应该是昨天夜里被一个金光男人打了。但很快有人反驳,据说夜里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,早上又鼻青眼肿了。
  有等片刻,所长出门巡视,此时他又用光系法术治好了自己的伤势,又看上去和平时一样。众人也只能随意猜测,甚至有人结合对凯文的态度突然专门,猜测大概是凯文打的。众人哈哈一笑,虽然无人相信,但却觉得十分有趣。
  中午时分,所长亲自来到凯文病房,不过他说的全是废话。不外乎他不想跳反,能不能拖延一下,大家好商量之类。
  于是凯文不得不再次殴打了他,并且警告他,现在还是关起门来打你。如果你再废话下去,那就开着门殴打你。
  所长无可奈何,说再考虑考虑。于是按照原定时间,所长回去一个人继续犹豫不决。终于一直到傍晚时分,所长再次来到凯文病房,表示同意配合凯文行动。
  凯文大为高兴,伸手试图拍拍所长,以示鼓励。结果刚一伸手,所长吓得抱头蹲墙角里,凯文只能无奈的收回了手。
  这天夜里,凯文将自己最近的情况全部写在书信上,并让所长供出其他人名单。所长虽然同意配合凯文,但显然还是有所顾忌。问他要名单之时,各种推说不知道。终于在凯文的一再逼问之下,所长供出了一些其他地区收容所所长的名字,不过大多远离都城,有些地名甚至凯文都不认识。
  但这没有关系,一步步来。所长提供的所有名单全部记录下来,连同凯文的书信全都放在一起。召唤小老虎,塞它鞋子里,然后召回,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赛因和小勺子了。
  当夜,收到信息的赛因和小勺子召开了紧急会议,还请了弗兰这位亡灵巫师一起参加。
  三人轮流传阅凯文的信件,信件上已经明确指出问题关键:“近期所有的事件,源于人们对光明法术的一知半解。仅凭借一句话,或者一个定义,就开始大规模的所谓活人实验活动。”
  “有些实验还仅仅处于道德层面,比如教堂内的集体交配行为。但有些实验则已经反人类,而且长此以往,必定会越来越反人类。当年亡灵巫师曾经宣扬活人无用论,甚至活人只是给他们提供尸体的原材料,应当圈养等等。”
  “如果事态继续发展,那么光明法术到达这一步也不会遥远。同样也是要圈养一批人来供养另一批人,以后也必然会有更加残酷,更加不可思议的活动。这并非杞人忧天。”
  “以目前来看,不论是教堂内的集体交配行为,亦或是集体濒死行为,其影响之广,基本已经扩展到全国。有人已经趁机成立宗教集团,亲眼所见下的规模不下万人。目前尚不知涉及到哪一个级别的高层,但肯定不可小觑。”
  再往下,凯文详细描述了昨天夜里的集会情况,并描述自己如何说服所长,并让他供出的部分名单。另外,信中表示如果可能,请务必调查宗教领袖布德·豪斯,目前对这个人的情报还知道太少。
  “下一步计划,”赛因放下书信,“照着名单,去说服更多的人。”
  “恩,”小勺子又显得很有干劲,“我们只要说服更多的人,那么这些人就也会供出些许名单,然后我们就可以说服更多的人!”
  弗兰却有些皱眉:“我们人数是不是太少了点。还有,你们不担心是陷阱么?”
  小勺子和赛因对视一眼,却都摇摇头:“我们觉得凯文不会中这种程度的陷阱,给我们的名单应该没有问题。”
  “是么?”弗兰只能摇摇头,“但你们背景明明都很强硬,为什么需要亲自动手?”
  赛因摇摇头:“名单上没有萨卡城的收容所所长,我父亲管不到。”
  小勺子也叹息一声:“我爸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  “难道你们刺客之间没有紧急的联系方式么?”赛因奇怪。
  “有是有,但是……”小勺子摇摇头,“还没到这个时候。”
  三人沉默片刻,赛因还是忍不住开口:“凯文的信上说,很多高层可能都有涉及。治安官里有,学校里有,会不会刺客公会里面……也有?”
  小勺子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  “算了,先不管这些了,”赛因转换话题,“今晚时间还长,我们先找一个人去说服。”
  弗兰也点点头:“既然这事情已经这么严重,还是越快越好。目前还不知道他们下次集会是什么时候,如果我们能说服尽可能多的人,那么下次集会就可以是我们动手的时刻。”
  三人点头,深以为然。当即,各自收拾东西,趁着夜色直接出发。为了效率,三人分别选择了三个目标,赛因和弗兰选择较远的地区收容所,而小勺子则选择了那个附近的教堂。
  时至今日,教堂内依然每夜灯火通明,而且每夜都有贵族来往,显然实验还在继续。不过这个神父倒是不再凯文提供的名单之上,不太清楚神父和所长是不是同一个系统的,但这无疑也需要调查。
  都城这边防卫较严,空中不时有鹦鹉巡逻,真的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打人,有些难。但按照凯文的指示,也许不需要什么神不知鬼不觉,直接光明正大的过去打!打到他连报案都不敢,那就算被鹦鹉看见,又怎么样呢?
  于是小勺子深夜敲门,此时已经是半夜3点,贵族们的娱乐也已经结束,都回去了。教堂内黑灯瞎火,神父也已经休息。
  “嘿,刚刚一样东西忘了,开下门。”小勺子很自然的锤门,鹦鹉在她头上溜达一圈,也没怎么在意。
  神父自然大为不爽,但也不得不过来开门,结果一看小勺子:“你……”
  小勺子不等他废话,一把把他推进屋里,用脚后跟把门带上,堵上嘴,先一顿打!
  “我跟你讲,不许叫,不然剁掉你一根手指。”小勺子威胁道。
  神父满脸冒汗,只能连连点头。
  放开神父,小勺子找了一张凳子坐下,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蕉,开始吃。据说这样可以营造压迫感。
  神父:“……”
  “光系法术,是什么原理?”小勺子一边吃,一遍问。
  神父一个激灵,下意识回答:“是……是神给予的奇迹……”
  啪!小勺子怒抽他一脸:“先把香蕉皮吃了!”


一代大侠恺撒哥说:

暂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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